你知道的倒是挺清楚。”
比起足夠讓任何習武之人為之癲狂的藏書閣,張鳳府此刻卻是更想去看一看瘸子兩個倒黴鬼的安危,即便不能與他二位單獨相處聊聊,多少能見他們一面,確定他們並沒有缺胳膊少腿卻也足夠了。
跟著芊芊兜兜轉轉,竟發現好巧不巧,瘸子駝背二人被關押的地方正是九十九所在的石室。
是石室,卻也是囚牢。
之前張鳳府跟隨芊芊進去的時候,發現這偌大的從山體內部開鑿出來的石室,除了簡單幾樣石桌石凳以及可供休息的石床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一個文弱病態的中年男人,頭束冠,穿著一身許久不曾換洗,隱隱有一股餿味兒的白衣,他的石桌之上還放著不少殘餘藥湯水漬的瓷碗,以及一堆泛黃的古籍。
一筐揉成團的廢紙上密密麻麻筆走龍蛇,如此一片死寂的地方倒是文房四寶皆有,這一點讓張鳳府有些意外。
有些枯槁的面龐,顴骨深深凹陷進去,一雙大眼周圍盡是黑色的眼圈,如同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一般。
事實上荀牧的確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
作為看守此地死士的看守人,原本面對時不時就有可能因為各種原因失去控制的死士就已極其耗神,更何況又丟進來兩個並非死士,有思想有心機的大活人?
故此當芊芊開啟石門進來的那一剎那,荀牧除了對於芊芊的尊敬以及誠惶誠恐之外,眼裡卻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光彩。
他不過只是淡淡看了張鳳府一眼,隨即便在張鳳府身上的衣裳上定格住,一身淡青色的長衫,隱隱有些褪色,卻洗的乾乾淨淨還隱隱帶著幾分皂角的香味,張鳳府的氣定神閒已足夠說明這件衣裳是誰給他穿的。
“尊使。”
荀牧恭恭敬敬躬身說了一句。
芊芊亦只不過如他看張鳳府那般淡然的看了他一眼。
“不必如此客氣,你還是叫我小姐比較好,叫我尊使顯得很生分。”
“小姐……”
嘴裡呢喃這兩個字,荀牧竟好像是在回憶前塵往事一般覺得已經隔了許久。
但他仍是恭敬說道:“在下不敢,今日尊使來可是為了看人?”
“的確是來看人,也來看看你。”
“看我?”
“沒錯,看你,看你有沒有被這裡的生活磨掉了你的性子,但現在看來似乎是我想多了。”
芊芊蹲下身子從紙簍裡隨意捏出來兩團廢紙,見上面寫的都是一些聖人之道,諸如此類等等。
一個人的日子實在太過寂寞,張鳳府相信荀牧很長一段時間來靠的都是在紙上寫寫畫畫來排遣無聊的時光,但這樣的舉動似乎並不是很讓芊芊歡喜,甚至還有些生氣。
張鳳府隱約覺得那是恨鐵不成鋼的生氣。
芊芊冷哼說道:
“待在這裡的時間很長,為何不趁這個時候多練功,多利用好你能利用的資源強大自己,偏偏要讀這些無用的書籍,光靠你讀書便能將敵人讀趴下不成?那還不如咱們羅生門齊齊朗誦經文對著敵人口水唾沫星子亂噴呢。”
荀牧身子一震,但仍是為自己辯解道:“學武再多,不知為何學武也是枉然。”
“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