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你在說什麼,什麼兩個芊蕁?我根本就聽不懂。”禿頂老頭兒看似真有幾分畏懼,渾身止不住哆嗦,張鳳府也知自己手中寶刀原本就是天下一大殺器,尋常時候普通人即便只是靠近也能感覺到森森寒意,更何況如此直接架著老頭兒的脖子?
“你若是能聽懂那你就不會待在這裡燒一輩子鍋爐了。”張鳳府心知在他身上多半是套不出什麼話來了,這老頭兒雖是尊使的走狗,或許也曾替天尊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死不足惜,可即便殺了他,也還會有下一刻燒鍋爐的出現,更何況倘若到時間藥湯沒有送出去,只會暴露了自己,百害而無一利。
豬圈下落已經打探清楚,只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將瘸子駝背二人帶出去卻成了最大的問題。
他冷冷道:“問你什麼你都回答不上來,不過你既然負責這鍋爐房,又是替天尊辦事,尊使住在哪裡你總該知道。”
“這……我不知道。”
禿頂老頭兒先是一愣,隨即將一顆頭顱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這番張鳳府卻是再也不信。
他冷笑道:“有些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你不知道,那我留著你的性命還有什麼用?倒不如把腦袋砍下來當凳子坐。”
手上寶刀入肉一分,老頭兒的鮮血立時流了出來。
“別,別殺我。我說,我說就是了。”
“還算你識相,早如此聽話該多好,也免得受此皮肉之苦對不對?”張鳳府終於收了刀,心道別人都說人越老越將生死看淡,可到了這老頭兒這裡竟是如此貪生怕死,如此也好,只要找到了一個人的軟肋,那麼又怎會擔心他不乖乖聽話?
“只是即便我告訴你尊使住在哪裡也沒用呀,難道你不知羅生門處處都是眼線?你若就如此出去,除非你一直龜縮起來不露面,你若一但露面,定死無葬身之地。”
“說的有道理。”張鳳府點點頭。“你這麼一說倒還真的提醒了我,這不是還有你麼?有你做掩護,我又有什麼地方是去不得的?”
張鳳府心中已有了計較,瘸子駝背暫時還沒有被煉成傀儡的危險,更何況即便自己帶著他們也未必能活著出去,解鈴還須繫鈴人,倒不如先摸清尊使究竟是什麼來頭,為何會生了一副跟芊蕁相差無幾的面孔,若非之前親眼見到芊蕁就在自己面前不遠處,張鳳府可能真會懷疑所謂的尊使和大小姐其實根本就是一個人。
“你小子想搞什麼花樣?”
“很簡單,待會兒你不是要準備藥湯?我就趁這個機會跟在你後面,你將我帶到尊使住的地方就可以自己離去,到時候不論尊使如何懷疑你,你只需要死死咬牙不認,她也拿你沒辦法。”
“可我怎麼都覺得你這小子是在自尋死路。”
禿頂老頭兒撇撇嘴。
“我來這裡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唯獨還沒見過像你這麼膽大的。”
張鳳府淡淡道:“我膽大還不是被你逼出來的?廢話少說,也少找藉口,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老小子狡猾的很,待會兒你去送藥時候我就跟在你屁股後面,倘若你敢動什麼心思,我便一刀將你捅個窟窿出來。”
“不敢,不敢。”
禿頂老頭兒訕笑。
重複熬藥的過程在張鳳府看來根本索然無味,可在禿頂老頭兒手裡則成了一門極為繁瑣以及小心翼翼的技術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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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當入什麼藥,入多少分量,均絲毫不得差。
張鳳府念起之前看見那青銅三足鼎的一幕,好奇道:“你們往那青銅鼎裡面加的心肝是什麼東西的心肝?”
“兩毒的心肝。”
禿頂老頭兒不敢分神,頭也不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