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府料想陸一平定還不知關於九重天眾高手之事,只當那侏儒真是個侏儒,這才頭腦發熱,眼見陸一平已迅速下了山,心道我若就此讓他離去,雖說死了一個陸一平於自己終究是沒多大關係,可倘若陸一平不死,而成了毒童子一夥人手中把柄,到時候豈非就將自己賣了出去?
故此張鳳府低聲道:“跟上去看看?”
萱萱道:“你怕他死?還是說怕宋一血將這筆賬算到我們頭上來?”
張鳳府正色道:“這兩件事情我怕不怕你心裡應該清楚得很。”
萱萱手指點了點下巴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一定是怕他將你我二人供出來對不對?可我覺得他應該不會那麼傻。”
張鳳府道:“為何?”
萱萱擠眉弄眼道:“難道你沒看出來麼?我不相信……因為他喜歡我啊,你會不會在敵人面前將你喜歡的人賣出去?”
張鳳府見她一個女兒家竟如此堂而皇之將喜歡這種事情掛在嘴邊,且半點沒有害臊的意思,更加不敢過分親近,只是冷冷道:“別問我,我不知道。”
萱萱笑道:“是不知道會不會將喜歡的人賣出去,還是說到現在你都不知道你喜歡的那個人在哪裡?”
眼見她七分戲謔,三分好奇,知道跟她繼續在嘴皮子上磨下去自己也討不到什麼好處,故此淡淡道:“你如此關心我的事情,莫不是說你其實也喜歡我?”
萱萱立即道:“對啊,你連這個都看出來了麼?”
張鳳府竟未料到她會直接承認,這連事先想好的那一套說辭都派不上用場,一時之間竟想不到怎麼還擊回去,只得愣在那裡一言不發。
萱萱乘勝追擊道:“喲,怎麼?張大公子,怎的連話都不說了?莫非恰好你也正喜歡我,故此才這麼害羞?要我說,我一個姑娘家都如此大方承認了,你又有什麼怕的?喜歡大聲說出來不就得了,我又不會煽乎你上去送死你說是不是?”
張鳳府下意識道:“你不是讓人陸一平送死又是幹什麼?”
萱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她明眸皓齒,一臉笑意,張鳳府心知自己又中了她圈套了,果然萱萱道:“喲,這麼快就承認啦?喜歡就喜歡唄,你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成什麼樣子?”
張鳳府滿頭黑線,知自己對上這性格古怪,時而高冷,時而狡黠的魔女根本就討不到嘴上便宜,故此乾脆再度裝作沒聽到,不予理會,心道倘若順了她的話說下去,指不定自己又會中了什麼圈套。
心中懊惱。
張鳳府啊張鳳府,刀山火海天上地下,鬼門關的牛頭馬面都是自己老熟人了,怎的還會連個女人都說不過?
他又哪裡曉得萱萱原本就是這般刁鑽古怪性子,平日裡裝作一副高冷只為不讓人親近,怕露出什麼破綻,與張鳳府也算知根知底,故此這才暴露了天性。
眼見張鳳府不說話,萱萱自個兒嘀咕了幾句也覺得好生無趣,只得嘆氣道:“張鳳府,你說你性子如此苦悶,這可教你以後的娘子怎麼受得了?天天跟你這樣的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難保有一天不會紅杏出牆跟了別的男人,到時候才有好戲看呢,我這是在教你怎麼對付女人你懂不懂?”
張鳳府搖頭道:“對付敵人,通常只要一把刀就夠了。”
萱萱道:“那麼如果你面對的是一個手無寸鐵而且如花似玉的女子呢?比如我這種,你捨得下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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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鳳府冷笑道:“這個很簡單。”
說罷他便伸手將萱萱頭頂一根髮釵取了下來,本就才洗漱不久,萱萱隨意用一根髮釵挽住頭髮,髮釵突然這麼一抽,逐漸乾涸的青絲如同瀑布一般垂下來,美輪美奐,萱萱本以為張鳳府是要做什麼小動作,下意識準備出手防禦,誰料他竟只要髮釵,心下鬆動時候仍不免一陣異樣情緒上頭,心裡不知為何竟像裝了一頭小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