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親眼所見,又有幾人肯相信修羅道地榜排名第二的冷月竟會是一個小矮子?只是雖如此,眾人依舊不敢小瞧這小矮子的本事,畢竟地榜之上的人物又有幾個是善男信女?
冷月前一刻還在楚江王身後,下一刻便出現在羅飛飛近前,竟也是一個罕見的外家高手,其人如同軍中投石機一般脫膛而出,一路以內力震退十數惡鬼,到達羅飛飛近前之後雙掌上下齊出,正對羅飛飛胸膛以及小腹兩處,被這兩掌拍中下場可想而知。
令眾人沒想到的是羅飛飛非但不閃不避,反而直接對上冷月雙掌,其人被這股掌力震的後退數丈,卻也僅僅只是數丈而已,這之後羅飛飛便輕飄飄的落了地,甚至連衣裳灰塵都不沾染。
看不清楚的只當是羅飛飛同樣內力驚人,並不輸於冷月多少,看清楚的人寥寥無幾,卻在此時此刻都弄明白了羅飛飛並非硬撼冷月雙掌,而是被冷月推了出去,再用什麼法子卸了這股力道,只是這奇妙法子卻僅僅也只能做到卸力,全然做不到化這股力量為己用,比冰玄勁低了可不止是半籌,張鳳府縱心有驚訝,卻並不稀奇。
才交手一招看不出二人差距有多大,倒是面前楚江王不可謂不是一個棘手的敵人。
先前已與楚江王拼鬥過一次,知道楚江王外家功夫強悍,與其近身比拼殺人技始終難分勝負,比拼內力,自己雖有冰玄勁護體,卻也難以在內力上壓制楚江王一頭,算來算去便只能投機取巧,好在手中還有一把刀,既然有刀,又何故要去做那硬碰硬的愚蠢事情?
一刀出,楚江王早已見過張鳳府從柳葉那裡學來的以絲線操縱兵器的厲害,不敢大意,隨手擊斃身旁一位造反惡鬼的性命,取其手中長刀,單手持刀與張鳳府殺人刀交手,只是論刀法,張鳳府自問楚江王恐怕還不是對手,尤其普通的刀又豈能比得上自己手中這把刀!
一連斷了三把刀之後依舊被張鳳府的殺人刀窮追不捨,楚江王逐漸沒了耐性,臉上也掛不住,乾脆丟了刀冒著被張鳳府所傷的危險迅速靠近張鳳府,意圖再度近身作戰,豈不知張鳳府早有預料,始終操縱絲線,讓手中寶刀從各種刁鑽古怪方向出現,倘若楚江王避開,殺人刀總能時不時帶走為楚江王擋災的幾條惡鬼性命,若是不避開,便只能任由寶刀騷擾,雖肉體強悍,卻也難免被刀所傷,在身上留下不少傷口,好在張鳳府手中絲線並非柳葉那般絲線本身也是一件殺人不見血的兵器,否則就手中一條絲線便不知要帶走多少惡鬼性命。
想起柳葉,楚江王自是希望柳葉能在此時此刻出現,以相同的手段對敵,柳葉的手段自是比照貓畫虎的張鳳府強了太多,可楚江王又如何不知還有一個暗中虎視眈眈的紙鳶?
紙鳶原本就是為對付柳葉而來,而今紙鳶不出手,柳葉若是率先現身也只能成為紙鳶的甕中之鱉。
楚江王從未如此憋屈過,尤其那一柄刀在張鳳府手中鬼神莫測,不知什麼時候便會懸在自己頭頂。
最痛苦的並非沒有力氣,而是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使。
突然,楚江王單手震退張鳳府再度索命一刀之後調轉了勢頭對向還未能逃走的江門三鬼。
冷笑道:“秦廣王,我看你救不救他們。”
張鳳府暗道不妙,竟被楚江王抓住如此漏洞,以三鬼性命威脅,也只能罵一句無恥,當此修羅道亂成一團的時候又有幾人會真計較楚江王究竟做了什麼事情?活下來便是唯一的道理,先前自己為如何對付楚江王好不容易才想出來這麼一條辦法,無柳葉那般鋒利堅韌的蠶絲,只能先找金絲替代,如今卻是輕而易舉被楚江王反被動為主動,這麼說來自己這門法子卻是再也派不上用場了,只能硬碰硬。
楚江王先是朝倒地不起的大鬼一拳轟去,大鬼此時虛弱至極,根本無反抗之力,只能眼看楚江王的索命一拳近在咫尺不甘閉上眼睛,卻是不曾想就快丟了性命時候張鳳府迅速擋在其身前,以殺人刀硬生生撐住了楚江王一拳,眼見手中殺人刀刀身被楚江王一拳轟彎,張鳳府肉身力量不敵楚江王,被這股力量轟的震退出去,撞上修羅道石壁,五臟六腑疼痛難忍。
一擊得手,楚江王掛滿冷笑,如墜流星一般再度到達張鳳府近前,張鳳府忍住劇痛砍出一刀藉機退後三丈緩一口氣,但楚江王對敵經驗何等老辣?最為知道一鼓作氣乘勝追擊的道理,絲毫不給張鳳府反應機會,尤其近身作戰,金絲寶刀已都派不上用場,加之方才遭受重創,張鳳府一時之間竟落得一個節節敗退。
失算了,馬失前蹄。
張鳳府心中懊惱,但此時此刻已陷入被動挨打局面,尤其其他人根本分不過來身,葉白荷已被黃泉纏住,紙鳶靜等最後的柳葉偷襲,羅飛飛自是不用多說,巴不得自己死,而風魔手三人更是派不上用場,倒是大漠雙劍頻頻朝這邊看來,張鳳府卻也不敢多想,只因誰都看得出來大漠雙劍這是正在坐山觀虎鬥,虎都還未分出勝負,他二人又怎願意貿然出頭?
“怎麼?方才你不是打的很厲害嗎?怎的現在就成了縮頭烏龜?秦廣王啊秦廣王,今日你註定要成了真的秦廣王去陰間報道。”
拳拳到肉,張鳳府縷縷重創,手中寶刀險些脫手,楚江王最後一記重拳已懸掛在頭頂,索命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