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上一代劍道魁首楚人鳳便是其中之一,手中一把青葉劍,一人一劍,殺出了一代劍道魁首的地位,只是後來不知為何這位一代劍道宗師突然一夜之間淡出江湖,銷聲匿跡,彷彿從未有過這麼一個人出現一般,若非張鳳府突然提起,葉白荷幾乎快忘記這個人的名字。
“江湖傳言楚人鳳早些年便因為仇人太多,被仇家聯手圍攻,那一戰之後所有前去圍攻的高手沒一個人能活下來,楚人鳳的蹤跡也消失的無影無蹤,都以為楚人鳳已經被人斬殺,沒想到楚人鳳居然還活著。”
張鳳府道:“江湖傳言假假真真,真真假假,若非親眼所見又有誰知道真假?只是不管是真是假,既然青城派敢拿這麼大的事情做噓頭,想必都不會空穴來風,這青城劍餘青城不論如何都當得我們去見一面,就為了一個劍道宗師四個字,都值得。”
葉白荷道:“可那始終是上一代江湖的事情,就算楚人鳳如今還活著也最少七八十歲,青鸞峰一戰,就算能活下來也定受了很重的傷勢,劍身之名已不復當年,若非如此,恐怕單單是拜了劍神為師這一點,青城派都早已被昔年劍神的仇家踏平了整個青城山,一個如此的楚人鳳,還被你張鳳府看在眼裡?”
張鳳府道:“套用古人的一句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劍神再怎麼不復當年,但劍神二字卻是整個江湖公認的,畢竟你可曾見過有後來者敢以劍神二字自居?”
二人說話間薔薇已踏進了這家四四方方的酒樓,此酒樓秉承著中原一貫的建築風格,共分兩層,一樓吃飯,二樓住宿,一樓之後是後廚,此時正有不下三個廚子忙忙碌碌,而一樓大堂之中共十八張桌子,九張有客,九張虛位以待,四個青城派弟子佔據一張桌子,桌上已斟滿茶水,四把劍分四個方位放在了桌子的四角落,年紀最長的青城派弟子方方正正國字臉,模樣算不得滿臉橫肉,另外三個年輕弟子皆相貌平平,說不出來哪裡好哪裡不好,除了年紀最長那弟子的眼高於頂之外,其他三個年輕弟子倒是中規中矩,也未做什麼出格的舉動,方才見自家師兄與小二置氣,其中一弟子還拉扯其衣角,示意自家師兄息事寧人。
薔薇進去的時候要了一張空位,隨意吩咐了兩樣小菜,正琢磨著找什麼藉口尋青城派四個弟子麻煩的時候張鳳府二人也踏進了門,張鳳府一張臉只要見過的人便很容易認出來,故此還專門貼了一撮鬍子,至於葉白荷一張臉生不出來鬍子,亦只是在臉上貼了兩顆黑痣,雖說看起來無傷大雅,原本一張男女莫辨的絕美臉,突然多了兩顆黑痣卻是變得有些醜陋,很難讓人與之前的葉白荷聯想到一起。
其餘八張桌子男女都有,有三桌江湖客打扮,暫時不知來路,其餘幾桌大概是九重天原住民,只吃著自己的菜說著自己的話,對才踏進酒樓的三人亦只是尋常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張鳳府心知古靈精怪的薔薇定要找法子收拾青城派四個弟子,也不說話,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自斟自飲,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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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故意提高了嗓門兒道:“小二,方才我路過店門口,偶然聽見有人說咱們九重天的菜和酒都不如中原的酒和菜,可有這麼回事?”
那小二眼力見賊好,單單只是薔薇說了這句話便知是上門找麻煩來了,心道這件事情可是二重天的那位天王親自吩咐過要好生招待中原來的客人,怎的還會有人如此不長眼哪壺不開提哪壺,這豈非是讓自己難堪?
一看是一個不過最多二十的小丫頭,小二遂連忙故意笑道:“哪裡可能會有這種事情,一定是姑娘你聽錯了,我都沒聽到誰說過這樣的話。”
一邊大聲說給青城派四個弟子聽,一邊故意藉著上茶水的時機靠近薔薇低聲道:“噓,小姑娘,這些話可不能亂說,這可是咱們二重天天王親自吩咐下來的,要讓著中原來的這些客人,你這話若是被咱們天王聽了去,指不定要惹出多大的麻煩。”
誰知薔薇彷彿根本沒聽見小二的勸告一般,一拍桌子冷笑道:“麻煩!能有多大的麻煩?某些人從中原而來,吃著我九重天的,住著我九重天的,現在還反倒嫌棄我九重天處處不如中原,既如此,我想問問,知道我九重天處處不好,為何還要厚著臉皮來我九重天的地盤?說出去豈非讓人笑掉大牙?”
這般一聲冷喝頓時讓酒樓之內的食客們面面相覷,齊刷刷朝張鳳府這邊看來,張鳳府早就做好被人關注的準備,只安安靜靜喝茶,靜等薔薇繼續將事情鬧大。
那小二眼見薔薇如此不上道,遂有些生氣,心道倘若在自家的店裡鬧出了什麼事情那就是明擺著跟黑寡婦作對,活在黑寡婦的地盤上還跟黑寡婦作對,豈非活膩歪了?再說一看薔薇便知是一個脾氣不太好的姑娘,雖有些喜歡薔薇的仗義執言,可畢竟說話也得看場合,忙低聲道:“哎喲餵我的姑奶奶,快別說了,再說下去可了不得了。”
無人勸阻還好,說不定一個人折騰著沒動靜也就息事寧人了,可小二這般一勸阻,薔薇更是怒氣再大三分,咬牙道:“有什麼了不得?允許有些人做便不允許我說了?方才說話的人呢?剛剛那麼大聲,怎的此時此刻卻成了啞巴成了縮頭烏龜?”
張鳳府並不為青城派那個年紀稍長的弟子忍耐力所驚訝,只因全因為那男子被其身側一個年輕弟子拉扯住衣角示意其不要開口,年輕青城派弟子相貌一般,卻生了一對濃眉,雖不說話,稍長弟子也明白其意思。
不過即便如此,被一個小姑娘如此指桑罵槐冷嘲熱諷,又怎會真如此容易忍氣吞聲?
正手裡拿著筷子的年長弟子將筷子冷冷拍到桌上,怒道:“夠了,小姑娘你莫要太過分。”
見這男子終於開口,薔薇喜上眉梢,冷笑道:“我哪裡夠了?你說說看。”
年長男子道:“方才你進門便冷嘲熱諷,我可曾回應過你一個字?尋常人若到此時便也知道得理饒人的道理,可你偏偏一而再的羞辱我等,豈非真當我師兄弟四人是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