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墨魚不閃不避,只因葉白荷刀勢太過驚人,全不給自己反應時間,此時想要避開已然來不及,只能本能伸出雙手橫在胸前抵擋那即將到來的索命一刀。
當此時候,被葉白荷一刀逼退的紙鳶於千鈞一髮時刻出腳將墨魚一腳踉蹌踢開,終於是避開了葉白荷一刀。
以二敵一,葉白荷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只差一點便能要了墨魚的命。
倒並非這個地榜之上有名的傢伙實力不濟,只因先前於風滿樓時候跟那鑑國寺的僧人坐而論經時候於武道大有收穫,實力大進,故此才能如此輕易擊敗墨魚,只是即便如此,葉白荷也依舊沒有絲毫竊喜。
能拿的出,檯面的傢伙通常都不是最厲害的角色,觀察紙鳶三人之中最為讓人琢磨不透的還是那個叫柳葉的傢伙,原本身後就有江門三鬼需要保護,更還有一隻不知躲藏在何處的老鼠,再加之一個一直未出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手的柳葉,葉白荷縱有十分力氣也只敢使出七八分,餘下兩分保命。
被紙鳶一腳踢開的墨魚穩住身形,原本就黑的如同碳一般的臉此時更是陰晴不定,倒是紙鳶越發凝重,方才交手只不過是試探,而今見葉白荷輕而易舉便將墨魚險些要了性命,更是不敢小覷。
紙鳶冷笑道:“臭魚,還不感謝老孃?要不是老孃這一腳,你現在八成都已經見了閻王。”
墨魚嘴角抽搐,並未多說什麼,倒是眼中貪婪更甚,冷笑道:“還真是個棘手的傢伙,我並非實力不如他,只不過因為輸在了沒有趁手的兵器上而已,倘若給我一把趁手的兵器,我定能叫這小子束手就擒。”
看清楚的人多,不過敢說實話的卻是少數,紙鳶便是其中一個,她不屑道:“吹牛的話就少來了,誰看不出來你這傢伙根本就不是這傢伙對手?輸了便是輸了,輸了還不敢承認這就有些丟人了。”
聞言,墨魚心中憤怒,咬牙道: “你……紙鳶,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紙鳶道:“老孃哪一邊的都不是,只是實話是說而已,愛聽就聽,不愛聽便把耳朵塞住。”
分明是以二敵一,但此時此刻墨魚紙鳶二人竟爭吵起來,讓張鳳府一干人看的措手不及,而此時此刻楚江王更是滿面怒容,原本從地榜之上招攬三人前來效力便花費了不少力氣,金銀財寶之物不必多說,另外還給了不少好處,指望三人在大比之上嶄露頭角,不說一鳴驚人,最起碼也要讓九重天裡面那些個大人物看看自己的能耐,誰知不過闖進來一個初出茅廬的秦廣王與一個不知身份的人而已,便如此大動干戈,豈不讓自己大怒?
“墨魚,紙鳶,別忘了我請你們來是做什麼的。”
墨魚立時閉上嘴,他雖是修羅道地榜有名高手,不過卻也知道自己跟楚江王根本沒得比,要能比的話今日這楚江王的位置又怎會是這個斷臂男人?
倒是紙鳶看起來並不懼怕楚江王呵斥,而是不滿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楚江王你應該除了我和墨魚兩個人之外還招攬了一個傢伙,怎的此時此刻我與墨魚在這裡拼命,有些人卻一直坐在那裡只顧吃喝,要說請我們來做什麼的話,是不是得先問問有些人心裡在想什麼。”
此話可不是指沒有動作的柳葉?
張鳳府與葉白荷二人本就有些忌憚這個不知道藏了一把柳葉劍在什麼地方的傢伙,此刻聽紙鳶如此一說,兩人頓時側耳傾聽,卻見楚江王冰冷道:“柳葉自有柳葉的用處,倒是你們兩個人,號稱是地榜的頂尖高手,若是連一個不過拿了一把好刀的傢伙都打不過,說出去也未免太丟人了一些。”
須知此時此刻楚江王是真憤怒,倘若此時是隻有自己一人還好,可眼下還有如此多的惡鬼看著,若是自己這楚江殿之主連墨魚紙鳶都壓不住,豈非太過丟人了一些?
卻是不曾想到楚江王火大,身材豐腴的紙鳶脾氣更大,原本的起手式此刻突然直接放開,單手叉腰冷笑。
“楚江王,你就是這麼對待老孃的?之前請老孃過來幫忙時候說的天花亂墜,現在就對老孃大呼小叫?難怪江門五鬼說你這傢伙忘恩負義,現在看來果然沒錯,連跟了你那麼久的人都捨得下手,恐怕也只是拿老孃當槍使吧?老孃不幹了,你許諾給老孃的那些好處老孃統統不要了,連今天飯錢老孃待會兒都一併給你。”
眾人面面相覷,墨魚想笑,但此時此刻實在是笑不出來,眾惡鬼因為隔著一張面具看不見表情,卻能看見有不少人有意別過頭去捂住小腹抽搐,張鳳府葉白荷更是一臉驚訝,全然不懂為何會如此,至於有氣無力的江門三鬼卻是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哈哈大笑。
大鬼更是猙獰道:“楚江王,看到沒有?總算有人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看你還能嘚瑟到幾時。”
楚江王將心一橫,心知今日恐怕就算是能將張鳳府二人擊殺在這裡也不一定能重塑自己微信,既如此,那便乾脆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