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江門五鬼只當是張鳳府真忘記了什麼東西沒帶,故此重返修羅窟,雖有些惱怒,但想著張鳳府即將便成為劍下之鬼,便心中冷笑。
殊不知隱藏在最後面的薔薇倒是琢磨透了張鳳府心思,心道這傢伙怎的會想出如此奇妙的法子?知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殺手之道更是如此,從來都只講究一擊必殺,若是一擊不中,便會逐漸消磨掉自己的耐心,一旦露出蛛絲馬跡,也就不存在所謂暗殺了。
心裡琢磨張鳳府定是提前知道中途有人埋伏,而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什麼地方才是最適合截殺的地方,故此張鳳府才故意拖延時間,如此一來到了一定程度,當江門五鬼徹底沒了耐心時候,也就是五人再也隱藏不下去,主動站出來出手時候。
張鳳府的確如同薔薇所預料,去而復返之時手裡還拿了一盞長明燈火丟向拐角黑暗處,將拐角處照亮那麼一剎那,潛伏在此的江門五鬼大氣都不敢出,心道現在張鳳府怎麼著也該踏上這條通往鬼門關的路了,誰知張鳳府故技重施,即將踏過拐角時候又突然止住腳步,嘴裡嘀嘀咕咕罵罵咧咧不知道什麼,隨後再度退了回去。
江門五鬼五把寶劍收收放放,雖覺得這其中隱隱有些不對,不過到底沒多想什麼,只當是張鳳府性格比較膽小怕事罷了,來了修羅道趕走花如玉的傢伙居然如此怕黑,這豈非讓人笑掉大牙?
能作為殺手出身,五人的耐性一向是極好的,否則又怎能做的了殺人害命的勾當?只不過張鳳府的耐心卻是比五人更甚一籌,如此反反覆覆最起碼兩個時辰也依舊未見踏進來拐角處一步。
直到這時候五人才察覺這其中不對勁。
其中一人道:“哥兒幾個,這小子未免太過邪性了。該不會根本就是知道有人在這裡截殺他,故意拖延時間吧?”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這番話一出來幾人頓覺有理,當下便低聲議論道:“老四這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這件事情只有我們哥兒幾個知道,剩下便是楚江王,須知對危險感知這種事情天下或真有,不過卻根本沒有別人口中說的那麼玄乎,如果真是我們的行蹤暴露,那這麼說來就是楚江王出賣了我們?”
聞言,兄弟五人齊齊心寒。
江門五鬼老四道:“我們替他辦事,他為何還要出賣我們?”
另一人道:“楚江王的心思又有誰能猜的準?他能成為十殿閻羅之一,又豈能沒有點自己的手段?想必是知道我兄弟五人對他的威脅有多大,故此才借別人的手鏟除我們。”
老四道:“但這也只是我們猜測,倘若事實並非如此,那我們又當如何?”
另一人道:“不管是否卻有其事,這小子卻是必須死在我們劍下的,他既不進來,我們便出去,以我五人就算不暗中截殺,正面對他,殺他還不是易如反掌?”
蹲在五人之後黑暗中的薔薇聽見這話心裡樂開了花,心道若是楚江殿之中的那個斷臂傢伙若是聽見了江門五鬼這番話,恐怕要被活活氣死,倒是心中沒想到楚江殿之中的關係也是如此錯綜複雜,張鳳府這神來之筆倒是牽扯出楚江王與江門五鬼的尷尬關係,算不算歪打正著呢?
不過思緒也僅僅只是飄忽那麼一剎那罷了,因為潛伏起來的江門五鬼已紛紛從藏身的惡鬼塑像之後輕手輕腳飄忽出來,五把散發著森冷寒光的寶劍如同黑夜裡的蝙蝠一般悄無聲息接近拐角處的張鳳府。
張鳳府側耳傾聽,江門五鬼即便武功再好,也絕對做不到真正無聲無息,故此,早就在五把劍出鞘時候張鳳府便已清楚感覺到,匣裡寶刀錚而有鳴,這還是張鳳府來地下城之後真刀真槍第一次正面出手,初時擊殺那青蛟幫漢子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對上馬龍時候,馬龍也只是試探一番便知自己不是對手,不得不說馬龍倒是進退有度,知道若是打起來也只會成為張鳳府的刀下之鬼,故此根本不與張鳳府正面翻臉,這之後又是與羅剎女二人聯手也探蛇窟,雖將蛇姬重創,但也多多少少佔了出其不意的便宜,之後對上花如玉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