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近來心情很不好,才送走一個瘟神,誰曾想不過幾天時間瘟神便原封不動的返了回來,不,也不算原封不動,因為再回來時候又多了一個人。
哪怕這張雌雄莫辨的臉實在太過俊俏,十三娘此刻也生不出任何好感。
坐在一片昏暗地窖中老鼠臉賬房先生臨時收拾出來的一張床鋪之上,十三娘翹著二郎腿露出一截讓人心猿意馬的大腿一邊磕著瓜子兒一邊發牢騷。
“真把老孃這裡當成自家後花園了是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瞅瞅你這德行,真以為練了幾天武功就容不下你了是吧?”
“我看你這王八蛋鐵定是打了主意要拉老孃下水是不是?真要這樣老孃可就真的翻臉了。”
張鳳府還未換下黑衣,床榻之上正躺著傷重昏迷不醒的黑衣刀客,鮮血溼透了衣裳,此刻張鳳府卻不知是不是該解下那件黏住其身子的衣裳,糾結不已。
“十三娘可否幫我簡單一下處理她的傷口?我恐怕多有不便。”
“滾滾滾,你以為老孃是你什麼人?能容納你在我這裡藏身已經很不錯了好不好?”
“話說的是沒錯,可十三娘想必也不是那坐視不理的人,倘若不是因為她是個女子,我也不會將她帶到十三娘這裡來,因為我信得過十三娘。”
這話一落,十三娘頓時來了精神。
“居然還有人相信老孃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的,不過你說他是個女子又是怎麼回事?”
被勾的來了好奇心,十三娘自是不肯錯過細觀那張臉的機會,這時候才發現那人並沒有喉結,十三娘又伸手摸了摸其胸脯,幾乎下意識昏睡中的女子便出手抓著十三娘手腕,隨後頭一歪又昏死過去。
“好眼力。”
十三娘不禁高看了張鳳府一眼。
張鳳府卻道:“這跟眼力沒有關係,方才我揹著她回來便感覺有些不對,只是我多有不便罷了。”
“你為什麼要救下她?都打成那樣了,地下城恐怕傳遍了,你這樣帶她回來豈不是引火燒身?還是說……這姑娘你認識?”
“這就不需要十三娘來管了,我救下她自有我的道理,我不能在這裡待太長時間,還請十三娘幫我照顧一下她,等我有空自會前來探望。”
“這就走了?”
十三娘滿是怒氣。
“這就想做個撒手掌櫃?萬一別人查到了老孃這裡來怎麼辦?李大仁的性格難道你還不瞭解?”
張鳳府輕輕點點頭。
“瞭解,可我也知道十三娘定有自己的辦法,今日暫且如此,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風滿樓的幾個夥計知道,如果一旦洩露出去……”
“洩露出去你是不是就要殺了我那幾個夥計?”
“不會,因為不管我殺不殺,我們都決計在地下城活不下去。”
正是萬家燈火熄滅之時,一道人影出了風滿樓,悄悄遁入大樂坊,躡手躡腳推開房門之後,張鳳府才點燃蠟燭便被突然的一個聲音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