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莫辯,一身黑衣緊緊包裹軀體,筆直,修長,彷彿沒有任何人或者事情能讓這具軀體動搖。
張鳳府驚歎之間已被葉白荷拉住衣袖迅速撤離,穿過一條有賣酒老人的小巷,又走過兩條遠遠散發出臭豆腐香味的弄堂,隨後才在一處小小的茶鋪子面前停下來。
剛停下來葉白荷便止不住大笑,惹來茶鋪子幾個江湖客頻頻側目,不過當看到葉白荷對面冷峻的張鳳府時候,許多人便打消了上去搭個訕跟如此美人說上幾句話的想法。
葉白荷這般放肆大笑的模樣倒是讓張鳳府多看了幾眼,心道也許這才應該是面前這女子的本來面目,敢笑敢恨,不過即便如此,也依舊對方才發生的事情有些不悅。
他道:“方才你那兩道氣機若是得手,只怕人家便會直接丟下一條命,落到李大仁的手裡,能痛快死去已經是最好的下場,不過與人打鬥輸了一次而已,真值得你如此懷恨在心?”
“你懂什麼?”
葉白荷將面前茶杯重重一絆,濺灑出來幾滴水花落在桌面上。
“受了一掌的不是你,你當然這麼說,我沒你們男人那麼大度,我只是個女人而已,小心眼的女人。”
張鳳府正不知如何作答時候,葉白荷轉而喜怒無常的又是陽光明媚般的一笑。
“我說,你該不會是看上了那個俊俏小哥了吧?莫非你還有這等龍陽之好?不過說實話,那小哥長的倒的確是俊的很,我都差點動心了呢。”
“是嗎?”張鳳府嘴角掛起一抹向上弧度。“我連你這樣一位冰山美人都未動心,又怎會對一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動心?”
“好嘴巴。”
葉白荷收斂了笑意,因為她已看到不遠處正有一位凌厲短髮赤裸著半個胸膛的男人朝這邊走來。
曹蠻出九重天的時候可不多見,而此番兩度出面都是為葉白荷而來,這份心思,讓張鳳府都不得不佩服,也難怪能做上九重天的第一重天天王。
地下城或有人不識張鳳府,有人不識葉白荷,但曹蠻的大名卻是如雷貫耳,才踏進茶鋪便見那些個江湖客化作飛鳥四下遁走,如此招搖讓葉白荷心生不悅。
不過當葉白荷聽到曹蠻第一句話後倒是舒緩了許多。
“方才官府有人向我打聽葉姑娘來歷,已被我搪塞回去,怕一時之間是不會再對葉姑娘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打擾。”
李大仁的速度很快,風滿樓對拼一番內力之後便默默記下了葉白荷,身為官家人,雖與九重天熟絡,但到底畢竟不是整個中原江湖。
好在曹蠻並未提起張鳳府,這一點張鳳府倒是有些感激方才那雌雄莫辨的人兒,若非她的出現,恐怕李大仁此刻調查的已經不是葉白荷,而是自己了。
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可葉白荷之前帶自己去風滿樓,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
想不通的問題,張鳳府幹脆不去想,只見葉白荷恢復了冰冷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