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請罪摺子
看出了江萬里眼中閃過的那點失望,又看見賈似道臉上表現出的無奈。石斌看了看一旁的賈玲,只見賈玲給了他一個柔和的眼神,似乎是要他安慰安慰兩個老人。
雖然不能準確掌握賈玲眼神中的意思,但是石斌也不想兩個支援自己的老人太過不爽,於是他便開口道:“請岳父和江叔父放心,石斌在此擔保,只要朝廷不對我和我弟兄動壞心思,我絕不會叛宋,不會割地稱王,至於投元就絕對不可能。我一生只會是漢人不會是元狗,何況與他們早已經是水火不容了。只要事情還有調解的可能,我就還是會承認朝廷。至於這調解人恐怕就得是能力夠的人來當了。”說完,石斌笑嘻嘻的看向了江萬里。
明白石斌這眼神中的意思,江萬里本就不想大宋分裂起內訌,自然立刻答應了下來,只是叮囑石斌需要剋制,即使宋廷開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也得弄清楚原因再決定對策。
聽了江萬里的話後,石斌立刻往旁邊看了看,果然發現賈玲浮現一臉的不滿,於是輕輕的拉了拉她的衣袖,讓她等等,自己則低頭想了起來。
話是江萬里這個肯幫他們的外人說的,賈玲被石斌一拉衣袖臉上怒意立刻全消,換成了和石斌一樣的低頭沉思,只是那樣子有些怪異而已。
沒多久石斌便抬起頭來說道:“好的,我可以接受這個條件也會讓呂大人接受,想必他更容易接受。不過朝廷可不能考驗我的耐性,更不能反覆無常。今日是相信江叔父的為人才做此承諾,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
好不容易聽到石斌說出這些話來,江萬里如何會讓他收回?自然也承諾會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支援石斌和呂文德抗元,絕不讓宋廷做任何背信棄義的事情。雖然知道這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望,但是有江萬里明確的表態,石斌也感覺舒服不少。
話都說到了這,石斌與賈玲卻發現了點異常賈似道似乎不想說話。於是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了賈似道,盯著他看了起來。
“你二人倒是痛快,呂文德那呢?我和江大人還不知道他的態度。我不相信你能讓呂文德完全聽你的。”還在疑惑之中時,賈似道忽然說道。
原來是在擔心呂文德與他們不是一條心,有他自己的打算。石斌與賈玲非常理解賈似道為何如此,畢竟常年為官看夠了陽奉陰違,謹慎點很正確也很正常。
“那就請岳父將呂大人叫進來,讓他與我們一起商議。反正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只要大家都達成共識,大宋朝局應該就會很快穩固下來。”石斌說道。
這個提議當然是對的,賈似道與江萬里也早有這個打算,於是立刻派二壯去請呂文德了。
二壯人雖然是憨憨的樣子但辦事卻利索,不過一會兒,呂文德便被帶到了賈似道的會客廳中。
有些意外江萬里也在這,所以呂文德一進門時還愣了一下,踏空了一步,差點摔一跤。這個小插曲倒是讓廳中氣氛緩和不少,不論是譏笑還是嘲笑,總之是笑了。呂文德一個粗漢也不會在乎這麼點小事,自然也是一笑以蔽之。
而進門之後,呂文德自然就坐到了石斌一旁。一坐下便湊過頭去和石斌低聲交談起來。呂文德不是石斌,不能隨意訓斥,故而賈似道與江萬里都對此視若無睹任由二人交流。正好藉此將賈似道、江萬里的態度傳遞給呂文德。
不過呂文德明顯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因為石斌說的全都是他已經知道的,唯一感興趣的也就是江萬里明確表示支援他們二人抗元。但是賈似道、江萬里都沒說如何支援,支援多少。
再加上賈玲還時不時的抱怨石斌因此捱罵,這讓呂文德更加不快。
看到呂文德臉色漸漸變得陰暗,石斌感覺自己或許說得有些多,於是閉上嘴巴,也制止了賈玲的抱怨,示意呂文德聽聽賈似道和江萬里如何說。看了看眼前的人的模樣,呂文德知道石斌是不想多說,呂文德也不想只聽石斌和賈玲的一面之詞,於是將目光投向了賈似道和江萬里。
“賈大人,江大人,我聽石兄弟說你們對我們這次的行動很不滿,但只要我們堅持抗元不反對朝廷,你們就還是會支援我們?”呂文德問道。由於和賈似道是平級,呂文德比江萬里還高一級,故而呂文德的語氣並不十分客氣。
能夠理解呂文德為何如此不快,因為他是來爭取賈似道的支援,卻沒想到從進門到現在被晾了足足兩個多時辰,這對一個封疆大吏來說是很大的不尊重。即使呂文德是個受到輕視的武將,他也對此非常不滿。再加上石斌在他之前又捱了很多責備,呂文德這講義氣的人更加不爽。
“是的,而且最好是將臨安城附近的駐軍給撤了。”江萬里說道。
“不行!”呂文德非常堅定而且迅速的說道,語氣之中透著些怒氣。而此時石斌則輕輕的咳嗽了下,示意呂文德說話柔和些。或許是感到既然是商量問題就不該搞得劍拔弩張,故而呂文德在聽到石斌的咳嗽之後,便柔和的說道:“江大人,我與石兄弟為何在那駐軍相信石兄弟已經告訴你了。這只是給我們加道保險而已,相信你們也清楚,三千人馬其實也幹不了什麼,無非就是給城中鼠輩一個威懾而已。”
見呂文德也是這麼堅定的態度,又給了一個還說得過去的理由,江萬里與賈似道也不再糾結於此了。
“那呂大人有沒有想過怎麼平息皇上的怒火?”江萬里帶著點微笑說道。
“平息皇帝的怒火?”若在之前,呂文德恐怕會想這些,但如今事情已經鬧得這麼大,他也就懶得想了。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不介意‘率軍勤王’。所以在聽到江萬里的話後,呂文德表現出的是不屑而非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