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離間計
好不容易坐了下來,但汪立信面紅耳赤而且如坐針氈,似乎怎麼弄都不難舒服。而程元鳳則輕鬆許多,這個局雖然是石斌和他布的,但是那些話是他的肺腑之言,所以心中並無愧疚。
等到汪立信被憋得受不了了,石斌就開口罵道:“許風,你這傢伙怎麼越來越不會辦事了?叫你去請汪大人,怎麼去了這麼久才將人給請來?弄得我和程大人都不好談話!只能揀些不重要的談。你不知道我們的時間有多緊,事情有多繁瑣嗎?”
“對不起,大人,是卑職失職。”許風立刻請罪,並解釋道:“卑職是看大人正和程大人在聊,不想打斷大人,故而委屈汪大人在門外等了片刻。”
聽了許風的解釋後,石斌還是‘不信’,又帶著‘歉意’給了汪立信一個詢問的眼神。汪立信馬上點頭表示許風說的是實話。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但是你怎麼能讓汪大人在門外等著?立刻給汪大人道歉。”石斌仍舊以非常嚴厲的口氣說道。
聽到石斌的話,許風立刻按著他說的向汪立通道歉,並表示自己不要半個月的軍餉以做懲罰。知道石斌御下極嚴,耳聞不如目見,如今程元鳳和汪立信二人算是見識了。
“汪大人,剛剛我與程大人在書房之中的談話你都聽到了?”石斌很平靜的問道。
雖然聽到了石斌的問話,但是汪立信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他此時有些心神不寧。為了不顯得太丟面子,於是汪立信乾脆不多說話,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汪大人,你這是怎麼了,平日裡你暢快得很,今日怎麼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暢快了?”石斌故作驚訝的說道。
“沒有,就是受了些風寒,喉嚨不太舒服,不想多說話而已。”汪立信有些尷尬的笑道。
“原來是受了風寒喉嚨不舒服了,那就得快點治療,別小病拖成大病。”石斌叮囑道。
“石大人說得對,要儘快治療,別到時候弄壞了身體還耽誤了工作。程某知道一張方子專治傷寒,要不我寫給你?”程元鳳很熱心的說道。
“多謝程大人掛念,不必如此麻煩。小事一樁,而且我也知道些妙方的。若是無用,我再請程大人幫忙。”汪立信更加尷尬的說道。
見汪立信如此尷尬,石斌心中非常高興,並打算再加一把火,說是要汪立信先去修病假,病好再來商議治理陝西的問題。這次程元鳳沒有表態,而是沉默的坐在那,給了汪立信一個微笑。
這微笑的意思很明顯,希望汪立信一起商討之前聊到的問題,並且聽聽汪立信的意見,而非希望他離開去休病假。感受到了程元鳳對自己的善意,於是汪立信不再多想,表示自己身體扛得住而繼續留了下來。
“既然汪大人覺得身
體沒事,我們又三個都在那就說說之前程大人說的那三點。到底該如何防止貪汙腐敗,如何藏富於民,如何防止元人滲透。”
“大人,下官認為你應該定下更嚴謹的條款來懲治貪汙腐敗和那些包庇貪汙腐敗的官員,僅僅嚴刑峻法是不夠的。藏富於民大人已經做得非常好,下官提不出意見。而防止元人滲透,下官與程大人意見一致,必須時刻警惕。”石斌說完,汪立信立刻開口說道。
“好,本官很高興你與程大人的意見既有相同意見又有不同意見。那如何防止元人滲透?你二人都說說。”石斌笑道,“打仗我行,但是搞這些陰謀詭計我不行,更不要說防止別人的陰謀詭計了。”
在一旁站著的許風聽到這些後禁不住腹誹道:睜著眼睛說瞎話。坐著的程元鳳和汪立信也是一臉的不信。只不過三人都沒開口而已。
“石大人,下官以為蒼蠅不叮無縫蛋。若想元人無法滲透,咱們還是得從自己做起,要讓境內的人相信大人會保護他們,相信大宋會保護他們,能給他們好的生活。若是能做到政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元人就是想滲透都難了。若是做不到這些,咱們再怎麼防也是防不住的。”程元鳳很嚴肅的說道。
“程大人言之有理,下官也這麼認為。不過下官還認為要加強保密意識和監督機制。閱讀公文要有相應的等級和相應的記錄,除大人之外,我與程大人都應該如此。”汪立信也很嚴肅的說道。
這麼好的建議石斌豈能不接受?並且更正了一點,那就是即使自己閱讀了高階公文也要進行記錄。同時表示要相互信任,不能人云亦云,被元人用離間計給耍了。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石斌仍舊將‘天書’一事深深的印在腦海之中。
很快便談出了個結果,這個談話是愉快的。程元鳳和汪立信冰釋前嫌,石斌獲得了兩個不再互相敵視,兩個全力支援自己且能力出眾的下屬。
三人都是大忙人,故而達成一致之後便要分道揚鑣去做各自的事情。石斌這懶蟲如今已經將辦公室搬到了府中,美其名曰“提高保密級別和方便工作”。而程元鳳和汪立信則得去各自的衙門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