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與王三實際則在等著許風回到水部司對王郎中命令的執行情況,之所以在荊州而不在鄂州,就是怕王郎中知道後記恨,畢竟人心隔肚皮,這初次打交道誰也無法肯定對方是鼠肚雞腸還是海納百川。
在王三看來這既是讓他們二人放鬆放鬆也是對二人耐性的考驗,既不能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又不能太過焦躁急於求成,得學會張弛有度。
近幾日石斌連連線到許風的報告,表示命令雖然下達但卻沒有完全執行,仍然在對來往的湘潭商船徵收苛捐雜稅,但是隻降低了四成。
聽到這個訊息的石斌並不高興,他從來是言而有信,這麼個結果讓他左右為難,雖說的確減輕了那些商戶不少負擔,但卻並沒有實現他的諾言。
“大哥,您是不是感覺不好。認為自己失敗了?”王三笑嘻嘻的問道。
這話可夠打擊石斌的,這麼個上不上下不下的結果難道不是失敗?
“您這是很成功了,哈哈哈哈!”
看著王三這瘋樣,石斌更加不快,那王郎中肯定不光是因為那五根‘大黃魚’就答應自己的要求,肯定還有看了賈似道的面子。但兩者加起來也不過讓人家減了四成苛捐雜稅,難道還光彩,還成功?
知道石斌肯定疑惑,王三隻好說道:“大哥,您做這出頭鳥幫那些商戶說話其實已經不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他們怎麼可能幹看著不撈好處?不知道為手下撈點好處的上官位子肯定是不穩的,所以那王郎中肯降四成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這話可讓石斌想起了了一個詞——小金庫,哪個地方沒有“小金庫”?哪個上官不為手下謀點小利?看來王三的話是對的,那王郎中的確已經很給面子了。
那就這麼回湘潭?但從王三的眼神之中卻沒有半點要回去的意思,似乎還想再在這荊州城內休息幾日。不過王三也是有志向的人,不會玩物喪志,肯定又有些什麼鬼主意不過是自己沒想到而已。
有了這個想法,不到三日賈似道的家奴便來到客棧,通知石斌二人去參加賈家的宴會。
這麼一個訊息讓石斌立刻想到了王三,肯定他在暗中推了一把,於是便問起他賈家宴會的事情來。
王三當然沒那麼容易開口,故作不知的裝起了糊塗。
這次石斌也不打算靠王三開口說出原因,而是打算自己找出原因來,也算是為自己爭口氣。沉下心來,用手撐著額頭思考起來。
似乎是無意間將手伸向了他們裝銀錢的包裹,輕輕的提了提,接著又放了下來。
此時店外傳來了幾句互相關心的客套話,大概說其中一戶回來省親,其餘親朋好友都來接風洗塵。
“原來如此,”石斌笑道,“賢弟,我記得前幾日我的一個護衛請假說是回家祭祖,對吧?按照常理五天足夠辦完這件事情,我記得他可花了七天時間。若是我沒猜錯,你是不是討小玲的家書去了?”
王三也懶得解釋,直接就從包裹內拿出好衣服,準備晚上去參加賈似道邀請的家宴。
很快就到了上燈時分,如今他出入賈府也很自由,不過也不能失禮,一進門便去了賈似道的書房請安。
“石斌,待會水部司王郎中和錢員外郎都會來,為的什麼你應該都知道。你還算聰明,但火候不足,要你那兄弟,叫什麼王三的也前來陪酒吧。若不是為了小玲,我可不願欠這麼個人情債。”賈似道笑著說完便不再理石斌,扭頭又看起來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