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託是個老實沉默的男人,也是桑奈斯小鎮從最初一直住到現在的老居民。阿託似乎是在小時候腦子受過傷,一直有點憨,也不愛說話,但是幹活是一把好手,身強體壯,能夠扛起整個家。阿託二十五歲的時候,爸媽給他操辦了婚事,找了個落魄農民家的女兒,兩年後,阿託得到了一個女兒。後來,阿託的妻子,居然拋棄了他們。
因為阿託的努力,女人根本不需要幹活,吃的穿的不奢華,但是從來沒有短過。可是,女人卻產生不應該的想法。因為優渥的生活,女人依然非常美麗,還有足夠的成熟韻味,藉此巴上了一個老貴族,拋夫棄子,跟老貴族跑了。從那以後,阿託更加沉默了,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突然有一天,桑奈斯小鎮被敵人攻擊,阿託非常害怕女兒被人迫害,一直拿著刀守在門口。
炎黃貿易公司護衛隊到來的時候,自然是把阿託打倒在地。阿託還以為完了,沒想到出了幫他們把貴重物品收拾起來,把人帶出來後,戰士們就沒有了動作。兩個年輕的白人說要帶他們到一個個人人平等,法制健全的國度去生活,阿託並不相信,可是也無法反抗,加上每天兩父女都有一英鎊的獎金,也就跟著走了。
後來,女兒在路上生病了,重感冒還發高燒,阿託差點就要絕望了,甚至怨恨起了強行把他們帶離家鄉的炎黃貿易公司。他沒想到,一個戰士發現生病的女兒,叫來一個肩膀上籠著紅十字標誌的女兵,幾顆小小的藥片下去,女兒的病第二天就好了,甚至沒有向他要任何酬金。阿託是個感恩的人,一直帶著女兒去給女兵們幫忙,還用擔架把一個傷兵扛著走了一週多時間。
醫療隊的女兵們非常喜歡阿託的女兒,經常給她好吃的糖和罐頭,阿託也因此吃到了一些以前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那個救助他女兒的女兵,是個普通的印第安人女性,因為丈夫早早死去,也沒有想著再嫁。本身年紀也不大,就只有二十七歲,也就順應肖林的號召,加入了軍隊,學了一手足以充當21世紀赤腳醫生的醫術。在和阿託的接觸當中,也慢慢地喜歡上了整個細心憨厚的男人。
阿託為此,警察被醫療隊的其它人調笑。其實,阿託也非常喜歡她,和之前的妻子不停,這個女軍醫,非常善良溫柔,經歷過悲慘的生活,現在就想找個老實的男人安定下來。阿託也有要到三十歲了,是該找個知冷暖的人走到一起。至於膚色的不同,他根本就沒想到這一點。而他沒有發現,公司護衛隊裡面所有人都對這個沒有多大的想法。
不過阿託為人比較木訥,到了分別的時候,他也沒有和人家表白。阿託自覺有點配不上人家,就只能把遺憾放在心裡。到了公司,阿託在公司官員的安排下,成為了木材加工廠的粗加工工人。而女兒,就進入了公司的小學,免費學知識,阿託去看過一次,就放心地再也不管了。到了工廠,阿託也開始認真地做工。
阿託以前一直想要學門手藝,可是去給別人當學徒,代價太大了,家裡的幾畝地也沒人種了。沒想到,到了這裡,缺可以免費學習。阿託腦子不夠聰明,可是卻足夠努力。本職工作他上手也不晚,一直保質保量,還以比其他人快三個小時的時間完成生產任務,之後的時間,就都拿來和前輩們學習機床操作和傢俱打磨。
阿託還真沒想到,自己居然連續兩個月受到了上司的表揚,成為了廠子裡的生產標兵。在第一個月的表彰大會當中,阿託帶著大紅花,站在臺上接過獎金的時候,臉都因為興奮和開心紅遍了。阿託用獎金給女兒買了新衣服和芭比娃娃,女兒也非常驕傲。第二個月,阿託依舊保持著努力的態勢,再次成為了生產標兵,廠子裡問他要不要買個房子,價格很低,還可以分期付款,這是肖林給各個工廠的生產標兵準備的福利。
阿託也覺得,不能讓女兒老是住在學校裡,去看了一下,就決定買下一棟房子,大不了以後累點。阿託以前的房子,就是個普通的二層木屋,加起來面積都沒有超過七十平方,而且沒有什麼傢俱。還好,因為阿託的努力,沒有漏水,家裡也收拾得不錯,可是和阿託的新房子相比,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阿託的新房子,是一棟二層的小洋房。每層樓都有五十平的面積,一層是廚房客廳和衛生間。基本的電器還是有的,最主要的是有個太陽能熱水器,有熱水洗澡。因為公司根本就沒有天然氣,廚房也是使用電磁爐的,就算是有輻射,也顧不得了。阿託還不會使用電器,不過女兒卻在學校學會了。二層樓就是三個臥室,一個給他,一個給女兒。
房子前面,還有個十平米的小庭院,可以種花草或者蔬菜。阿託永遠無法忘記,第一次看到這棟房子的時候,女兒笑得根本停不下來。而這棟房子,也不便宜。一共要一萬炎黃幣,阿託每個月加上獎金,有兩百五十炎黃幣。每個月還一百,加上五百塊的利益,一共要還一百零五個月,算下來是八年零九個月。
阿託相信,這個時間並不是固定的,他還在學習,想要成為工資更高的精加工工人。他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麼一個樂土,只要肯腳踏實地地做事情,你想要什麼都能得到,還有法律和警察保護他們的利益,沒有貴族可以剝奪他們的合法財產,傷害他們的生命。在夢裡,他也經常夢到那個溫柔的印第安女兵。
搬了新家之後,工廠專門放了阿託一天假,阿託就帶著女兒去買些東西來裝飾新家。沒想到,他居然遇到了那個他思念著的女人。阿託剛帶著女兒走進炎黃超市,一個女聲就從背後叫住了她。
“阿託!”
“麗娜阿姨!”
女兒倒是非常喜歡女兵麗娜,聽到聲音回頭一看,就歡呼著衝到了麗娜的懷抱裡,抱著她不斷述說這段時間的經歷。阿託突然感覺有點心虛,臉紅紅地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了好久才鼓起勇氣上去打招呼。
“你好,麗娜女士。”
“阿託你太客氣了,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就叫我麗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