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
陳善昭眉頭緊蹙地掃了臉上一個鮮紅巴掌印的孫念熙一眼。眼神一閃,隨即方才淡淡地問道:“怎麼回事?”
“世子爺,世子爺您救救我!”儘管膀子被人扭得生疼,但此時此刻。孫念熙根本顧不得這一丁點的疼痛,帶著哭腔說道,“他們誣陷我偷了府裡的東西。可我分明沒有!世子爺,那些東西都是您送給我的,不管是蠟燭也好,書也好,首飾也好……”
“四弟妹,她偷了些什麼?”
陳善昭徑直看向了王凌,而王凌雖因為陳善昭突然回來而略有些吃驚。卻彷彿沒看見武媽媽那暗示的眼神似的,直截了當地說道:“一些金銀首飾,上頭全都帶著御用監的記認,要不是她把東西拿到後門,不合被人發現。原本誰也不會注意這麼個在景安堂做事的丫頭!可她被拿著之後,口口聲聲說東西是世子爺你送的,我聽著實在是可笑得很!”
她說這話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語氣,意思卻是不言而喻——陳善昭,別忘了後頭你那世子妃正身懷六甲!
儘管這話不曾明說出來,但陳善昭卻分明看清楚了王凌那眼神中的一抹厲色,頓時笑了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孫念熙,突然盯著那幾個僕婦說道:“除了宛平郡王妃。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面對陳善昭這毫不客氣的攆人,幾個僕婦慌忙魚貫退出。而等到了議事廳前頭的院子,眼看竟是章晟親自帶著一排親衛守在外頭,她們對視一眼後更是噤若寒蟬,一時都遠遠退出十幾步,一個個都大氣不敢吭一聲。
屋子裡的外人只剩下了王凌以及兩個丫頭和武媽媽。而王凌本是柳眉倒豎,可沉吟片刻,她還是連武媽媽和丫頭也一併遣退了。而直到這時候,陳善昭方才皺眉說道:“因為你自己說晚上要看書點燈,瞧在當初我在文華殿中是認識你的,所以蠟燭是我讓你去管事那兒支取的。至於書,之前我書房裡頭的福輝手扭著了,我想著你是讀書認字的,再說從前在文華殿也讓你幫忙找過書,自然就挑了你來幫過幾回忙,隨手又送給你兩本詩經而已。至於首飾,我怎麼不記得?”
此話一出,無論是此前先是心中惱火,聽著聽著不禁怔住了的王凌也好,滿臉期盼乞求的孫念熙也罷,全都愣在了當場。一瞬間的沉寂之後,孫念熙沒想到陳善昭否認得這麼徹底,立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那聲音竟是比之前在王凌面前以死相逼更多了幾分顫抖。
“世子爺……您怎麼……您怎麼能不記得了?明明是您說我好學不倦,知書達理……”
“好學不倦知書達理的姑娘,會像你眼下這般胡言亂語?”陳善昭淡淡打斷了她的話,眼見其的面上盡是灰敗,他方才面色冷峻地說道,“而且,我都說過,可以送你回宮繼續去考你的女史,可你那時候是怎麼回答我的?怕世子妃誤會動了胎氣,寧可留在王府當個清閒的差事,可你今天這大叫大嚷的樣子,之前那份彷彿是體貼人的心意上哪兒去了?這首飾是哪兒來的,你以為我真不知道?”
孫念熙面對陳善昭那從未見過的冷冽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然而,偏生雙臂被人死死反剪,她竟是連假裝昏倒也沒法辦到,而接下來的幾句話,更是讓她的心沉入了無底深淵。
“和你一塊分到景安堂的瑞喜她曾經看到你拿出過一根做工精緻的簪子左看右看,於是趁你不在悄悄找過,發現東西被你藏在了景安堂的櫃子裡,所以之前抄檢的時候才矇混了過去,不服之下就來稟告過我,道是她抄檢出來那二百兩是管事姑姑賜的,你身無分文絕不可能,我那時候也沒理論。她還說,你這幾天常常往前頭那位御醫處跑,你是何居心?”
PS:這才是定遠侯府獨一無二的千金,否則趙王何必特意替兒子求娶?另外通知一聲,情節需要,明早六千字一塊更!(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