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麗國與相月國素來不和,如果發現相月國的皇族核心人員在此,會發生什麼事難以預料。
情勢危急,嚴棣卻沒有絲毫震驚緊張之意,心情極好地揮手示意梁令出去替他全權處理此事。
不過片刻,所有人都退到船艙外,船艙裡燈火搖曳只剩一片寧靜柔和。
嚴棣的指尖慢慢撫上秦悠悠頸後嫣紅的楓葉形胎記。就憑船孃從她身上取下的那些古怪小東西還有好幾個風格各異的面具,已經足夠他確定她的身份。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是上天把你送到我手上的。”聲音低沉如嘆息。
秦悠悠昏迷之中感到頸上癢癢的,不由自主哆嗦一下扭過頭來,蒼白卻依然美得驚人的臉孔展露在燈光之下,荏弱嬌嫩吹彈可破,初生蘭花一般惹人憐愛。
淺淡的笑容慢慢從嚴棣的眼中燃起,一點點蔓延到唇邊,那張缺少表情的面孔因為微笑變得無比詭譎魔魅。
“真是個讓我意外的驚喜……”
流連在秦悠悠頸上的手並沒有離開,改而輕輕描繪起她細嫩的臉蛋,嚴棣的笑容越發開懷滿意,也……越發恐怖。
秦悠悠沒能看見嚴棣這稀有的笑容,不過根據她日後對嚴棣的形象描述,也不難想象嚴棣笑起來有多驚悚——他不笑的時候可以把小孩嚇哭,笑的時候……連大人都嚇哭了!
秦悠悠醒來已經是三日之後,她很小心地沒有馬上張開眼睛。
身體內明顯的空虛無力把她鬱悶得幾乎想放聲痛哭。雖然她不是太用功,但也辛辛苦苦修煉了整整十年,一顆該死的化元丹就把她十年的付出化為烏有,早知道還不如不修煉什麼見鬼的武道,省些時間專心研究自己喜歡的機關術。
可惜她再怎麼難過沮喪,一切也已經成為現實,她現在更需要考慮的是眼下的處境與之後怎麼躲過風歸雲的追捕。
秦悠悠只低落了片刻,就不得不再次振作起來。
她應該是被人救了,憑感覺是在一條船上,她記得迷糊之中似乎看見過一個陌生男人,不過她現在也不記得對方長什麼模樣了。
風歸雲如果抓到她,一定不會選擇走水路,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估計時間不會太短,救她的人能夠帶著她安然無恙避過風歸雲的追查,肯定有些門道。
她如今連普通女子都不如,要想平安脫險,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賴在救命恩人身邊,等遠離險地,她的狀態也恢復一些了再作打算。
秦悠悠心裡默默盤算著解釋自己身份來歷的說辭,順道醞釀情緒待會兒好用力裝柔弱小白花騙取同情。
師父說過,男人少有不好色不愛逞英雄的,英雄救美什麼的,他們最喜歡了!
“既然醒了,就張開眼睛說話。”男子的聲音忽然在床邊響起,秦悠悠一口氣沒喘上來,當場被自己噎得咳嗽連連。
秦悠悠醒來不久嚴棣就發現了,這小丫頭醒了卻故意裝昏,不知道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
嚴棣見她連咳嗽都有氣無力,著實有些可憐,於是將她抱起來靠在自己懷中,在她背上撫拍數下替她順氣,又順手把手上的熱茶喂她喝了兩口。
一旁的梁令看到這一幕吃驚得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這麼多年來他就沒見過自家主人對人這麼溫柔體貼過!還好他是見過大風浪的,異色一閃即過,馬上恢復正常。
秦悠悠緩過一口氣,猛地發現自己竟被一個陌生男人抱在懷裡——她被非禮了?!
她搖搖晃晃撐著身子退開,一邊抬眼瞪向嚴棣,本想義正詞嚴斥責對方舉止輕薄,結果這一瞪之下反被對方的森然氣勢鎮住,心虛氣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