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養艙經過吳南昌這位生物學狂人的多次改造,已經能讓胡青青不用以人類身份甦醒,就能傳遞訊號,而人類的軀體,將一直以一種休眠的狀態存在,時刻保持著飽滿的精神和體力。
也就是這種技術,胡青青曾經長達一個月沒有進行過轉換,以麗貝亞的身份在精靈部隊中,訓練,和米連亞形影不離。
這導致不少人曾經懷疑,胡青青是不是已經被精靈轉化了,包括負責這方面情報整理的副處長餘年,但是花少錦則堅信不疑的相信著胡青青,甚至一些人類軍隊的真實動向,也不斷地傳遞給胡青青,讓她相機行事。
胡青青走路有些腿發軟,吳南昌的一個女學生扶住胡青青,笑著說道:“這都是第幾次了,只要超過三天沒有使用,這句身軀在甦醒最初的半小時內,是有些跟不上神經反射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走那麼急幹什麼。”
胡青青已經沒有了當初參與滲透任務時那種颯爽的英姿,臉上只有堅持和疲倦。
是啊,她已經一年多沒有在人類的社會活動了,再加上刻意的學習精靈的習慣和忘記人類的習慣,她已經不知不覺中,都忘記自己是人類了。
只有為了人類,為了總憲大人奉獻一生的這個信念,堅定不移的支撐她到現在還沒有暴露。
情報工作難,敵後情報工作更難,這種甚至連種族都轉換了的情報工作,更是難道無以復加,尤其是跟隨者聖堂騎士團東征北討,雖然人類驅使著異族與異族的戰鬥,但是她的劍下死掉的人類也不知凡幾了,就在剛剛,她親自下命令處決了八百名同胞。
這份感情上的折磨,心理上的煎熬,讓她痛苦無比,卻又要在表面作出滿不在乎,甚至有些愉悅的態度,她真的很累。
原本胡青青的事情,花少錦這個情報頭子應該親自處理,但是總攻在即,他要忙的事情太多,所以,滲透計劃的事情,一股腦都交給了餘年負責,他正在光明城外不遠處的一座發射井忙碌著。
餘年跟胡青青沒有什麼太多的交情,胡青青雖然參加希望之軍比自己晚,卻是同一批參加情報特訓的,當初的成績,餘年雖然名列前茅,但是跟胡青青這個妖孽沒得比,尤其是在情報分析和語言方面,是當時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
而如今自己已經高居情報處副處長,准將軍銜,胡青青雖然秘密升過兩次,但是現在只是一個上校級別,當然,餘年不會因此盛氣凌人,希望之軍的人對待袍澤就沒有居高臨下的,不過那份沾沾自喜的小心思還是多少有一些。
二人只是一般的同窗之誼,希望之軍的任何特訓都很短,課程排的很緊,很多人每天除了吃飯睡覺,要學習超過十六個小時,而且不是一天兩天,是一連兩三個星期,一個月的那種,能在這種高強度的特訓中走上崗位的,無一不是意志堅韌的精英。
所以,他們在學校時根本沒有太多時間攀談,只有在工作時才有機會談些感情,但是二人一畢業,餘年就去了反貪局,而胡青青則直接進入督察處,從此就沒了交集。
事過境遷,他們這些隨著楚恆起家的老人,只用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就已經完成了在和平時期,十年,甚至二十年都不能做到的事情,只能說在對的時間,跟上對的人。
只有對自己擁有絕對自信,對手下沒有任何猜疑,或者不屑去猜疑的上司,才是他們的天堂。
二人一路來到光明城外不遠處的發射井,這裡就是一片一望無垠的草地,餘年在一隊看似只是普通巡邏的巡邏隊盤查過後,才在草皮的一處開啟一座電梯,他們直接進入裡面。
剛下電梯,就看見花少錦,趴在欄杆上,看著發射井裡面叮叮噹噹的聲音,餘年笑了,說道:“處長,胡青青上校來了。”
花少錦聞聲回頭,看見胡青青,緊縮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了,顯得很開心,說道:“餘年,你去第三井看看,那裡好像出了點問題。”
餘年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向遠處走去,嘴角則揚起一副瞭然的笑容。
但是胡青青則沒有太高的性質,只是走到花少錦身邊,花少錦說道:“怎麼?這個時候總是要來臨的,別給我說,你動了真感情。”
可能花少錦都沒有察覺,他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有了絲絲緊張。
胡青青一掃因為長久在營養艙裡,不修邊幅,造成的飄飄長髮,要知道,她以前可是短髮的英姿颯爽軍人的樣子。
然後看著手掌,老繭都因為一年多以來不碰槍變得光滑起來,她嘆口氣說道:“是啊,人不是冷血動物,感情的觸動,多少都會有些。”
花少錦一下子暴躁起來,他轉過身,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你對那個米連亞動情了?你知不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人類的性命?你知不知道,這些所謂的精靈族的高層,他們甚至能參與神族對地球人的決策?當初投放病毒的時候,未必沒有這個精靈第一勇士的身影!他是人類的敵人,是全部人類的敵人,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足以讓我終止你的計劃,並且把你抓起來審查!審問處的張子健的手段你應該清楚!”
胡青青看著越說越激動的花少錦,沒有顯露出緊張,而是突然莞爾一笑,用手指一點花少錦的額頭,說道:“呆子,想什麼呢。”
花少錦被這一下弄得愣住了,事情好像沒他想的那樣啊。
“我怎麼會對那個雜碎動情,他的一舉一動,只會讓我厭惡,我說的感情,是那些朝夕相處的精靈同伴,不是每一個精靈都該死的,我也知道總憲大人只要滅絕神族,對這些僕從族沒有趕盡殺絕的命令,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