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基地市在整個華中地區來說,都是人口處在前三位的基地市,但因為基地市人口過多,所以分成了一個主基地市和無數的衛星基地市,但縱使如此,金陵基地市的人口在穩定後也沒有下過一百四十萬這個數字。
龐大的人口代表著驚人的消耗,而且因為病毒的爆發和隕石的輻射,基地市與基地市之間其實是被隔絕了的,相互之間沒有交流,沒有流通就沒有貿易,沒有貿易就沒有生產,一個地區有電廠,一個地區有工業裝置,但是因為相互之間沒有聯絡,這兩樣就都基本成了擺設。
所以,基地市除了種點糧食蔬菜,工業和生產基本都停滯了,就算有,也大部分是手工製作,因為任何東西生產都需要原料,而原料著實不好弄。
但是就算是種植糧食和蔬菜,卻因為輻射的原因,大片土地寸草不生,就算生長起來,也都又瘦又小,不足以前產量的三成。
幸好儲備糧比較多,倖存下來的人也不是很多,所以,保證人們不被餓死,還是能做到的。
金陵市裡現在有兩種分配方式,一種是最低生存保障,每週一可以領取一份僅僅夠維持活命的口糧,還有一種是勞務保障,就是給基地市打工,以換取在生存保障以外的額外配給,這兩種保障都領取的人,是能達到溫飽的。但是工作是有限的,人數是眾多,所以,刨去一些有手藝賺點外快的人以外,基地市至少有一半人徘徊在餓死的邊緣。
基地市也是無奈的,畢竟糧食是有限的,而且得不到補充,每天都在消耗,所以,還能保證發放生存保障的金陵基地市,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程浩東是一個資深的修理工,一輩子跟機器打交道,就是沒混出個名單,但練就了一身的好手藝,病毒爆發後,帶著逃出來的兒子來到金陵基地市後,靠著手藝製作各種兵器,就連槍械和子彈也能做,而且質量很好,所以他的生活質量在金陵基地市算得上不錯的,而且,因為這門手藝的珍稀性,沒有多少人願意跟他交惡,小日子過的著實滋潤。
程浩東坐在城門口不遠處的一座大樹下,喝著紫砂壺裡的上好龍井茶,優哉遊哉的看著那些出大力氣修築城牆的工人,感嘆這操蛋的世道。
說白了,就是一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
突然他看見一個熟人,他們原先的廠長陳山河,在家行三,人稱陳三或陳老三,但是背地裡都是叫他三胖子。
三胖子現在一點也看不出胖,只不過那身材也說不上瘦弱,畢竟要瘦下去也需要一段時間,程浩東想到,再有個一兩個月,這三胖子估計就瘦的能看見骨頭了吧。
程浩東戲謔的猜想著,他是知道陳山河現在乾的是拾荒的勾當,現在他們兩個的地位算是顛倒了,他程浩東成了在上面的人,而原本的廠長卻成了最底層,掙扎求生的人。
“造化弄人啊。”程浩東這種事情不知道想了多少遍,但是每次看到以前的領導混的遠不如自己的時候,那種快意的感覺,每次都讓他爽上一陣。
他押了一口茶,對著已經跑近了的陳山河喊道:“老陳!什麼事把你嚇成這樣,進了城還跑,看見喪屍了不成?別慌,過來喝口茶,給老哥講講。”
陳山河雖然知道這個以前自己看不上的下屬,現在也是有機會就看自己笑話的人沒安什麼好心,但是陳山河是當慣了領導的人,會看人,知道這個程浩東也就是再過過農奴翻身把歌唱的癮,沒什麼壞心思,也就湊了過去,拿起程浩東倒出來的茶水,狠狠的喝了一口。
“上等的西湖龍井,老程挺會享受啊。”
“別提了,要不是我好這口,那個小子也不能拿一斤茶葉就換走一杆獵槍不是?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打磨了好幾天呢。”程浩東十分高興有人喝出他這好茶葉,證明他本事不是。
程浩東看著其他和陳山河一起跑回來的人都是心有餘悸的找地方歇息,好奇心上來了,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這不都是一起幹拾荒的人麼,怎麼都嚇成這樣了?”
陳山河剛要開口講講事情有多麼驚險,但是眼珠子一轉,他想到了一個賺錢的主意,繼續喝茶,醞釀著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