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川點點頭:“我那時候七八歲,剛上小學,我家裡的小姨和小姨夫就在毛紡廠上班,當年他們也在毛紡廠宿舍區住,房子也被燒了,我有印象,聽說還燒死人了。”
孫寶強點點頭:“當年毛紡廠718大火發生時候,我剛剛上班沒幾年,還在派出所當片警,但是老孫就已經是偵查隊隊長,就是王隊的職位了,如果沒有那場大火,沒有那場意外,老孫現在說不定都去省廳了也說不定。”
唏噓了一番,孫寶強開始給宋川解釋孫海寧家裡為什麼會有毛紡廠的花名冊:“老孫當年有個妹妹,叫孫素芳是毛紡廠的職工,在那場大火裡燒死了,而且就死在老孫的面前。”
“沒救出來?”
孫寶強搖搖頭:“沒辦法救,當年孫素芳家裡遭了賊,逃走的時候把孫素芳家裡的門反鎖了,大火燒起來的時候人沒出來,孫素芳的丈夫那天值班沒有被鎖在房子裡,救孫素芳的時候差點燒死在裡邊,是老孫把他拉了出來,但是也只剩下半條命了,老孫的腿也被砸斷了。”
“當年的火災被定性為意外,但是如果不是那個小偷老孫的妹妹、外甥不會燒死在房子裡,所以這些年老孫都在找那個當年的小偷。”
“毛紡廠宿舍區在廠子內部,外人是進不去的,所以老孫把目標鎖定在了毛紡廠職工身上,十六年來一直沒有放棄過,所以他手裡才會有那本名冊,支隊裡的老人都見過,也都知道這件事。”
十六年前的718大火,親妹妹和外甥在眼前被燒死……
原來如此。
刑偵支隊,所有人都在加班,一天內發生了兩起命案,整個支隊都在以最高的效率運轉起來。
會議室內,陳建斌依然在組織案情分析。
王濤在發言:“現在比較重要的是老孫的被殺和趙光明的死到底有沒有關係,是不是要併案處理?”
因為消失的名冊頁碼內發現了趙光明的名字,還被重點標記過,這讓王濤有了警惕,殺死老孫的有沒有可能就是RAGUEL。
幹了這麼多年刑警,王濤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雖然從目前來看趙光明和孫海寧並沒有任何交集,甚至趙光明死、恐嚇信的事情,孫海寧甚至都不知道,可是趙光明當年就是毛紡廠的職工,孫海寧這麼多年也一直在調查當年大火前,把自己妹妹鎖在房間裡的小偷,而如今兩人相繼被害,如果說沒有一點關聯性,王濤根本不信。
其他人也在思考王濤的建議,目前來看兩個案子有關聯的可能性非常大,甚至有可能就是同一個兇手所為。
還有一個重點就是剛剛宋川推測的兇手的身高和年齡階段,和RAGUEL在某些特徵推斷上是重合的。
但是到底是否併案處理,陳建斌有自己的想法:“兩個案子現在來看是有一定巧合的,但是也僅僅是關於趙光明曾經毛紡廠的身份,已經名冊上的標記,還不能做出兩者被殺有直接關係存在。”
“這樣,併案處理的事情等一等,我們首先對兩個案子進行分開調查,但是要及時溝通,如果在調查中發現重大關聯線索,到時候再併案也不遲。”
陳建斌既然已經確定了工作方向,眾人自然不會反對,王濤開始彙報支隊周邊的走訪調查情況:“立軍組織力量已經對支隊周邊進行了走訪調查,查到一些線索,但是並沒有明顯指向,並沒有發現明顯可疑人員。”
這一點,陳建斌是有心理準備的,對方既然敢跟警察叫板,肯定是做了完全的準備,在走訪調查中暴露蛛絲馬跡的可能性不大。
尤其是支隊周邊光酒店就有三家,人流量很大,不過即便再小的可能性也不能放過:“重點對周邊的酒店,高層建築進行走訪調查,尤其是關注拄拐、絡腮鬍子等外部特徵,結合宋川做的身高、年齡等特徵進行篩查。”
“是,我這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