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明媚的陽光懶洋洋的照在孫寶強臉上,對映出的卻是冰霜般的寒意和絲絲驚恐。
看著沒有一點反應的趙光明,孫寶強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煙消雲散:“王隊,立軍快過來!”
低沉壓抑的聲音中帶著一些不敢置信、恐懼和懷疑,幹了二十多年刑警的孫寶強對人體死後的觸感在清楚不過,即便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被。
嘴邊黏著牙膏泡沫的章立軍走進宿舍:“這傢伙還沒起來,真拿這當家了?”
王濤卻第一世間發現了孫寶強的異常,扯過脖子上掛著的圍巾胡亂抹了一把帶著水漬的臉:“寶強,出什麼事了?”
孫寶強臉色鐵青的指了指趙光明的床鋪:“我叫他半天一直沒反應……身體好像僵了……”
身體僵了?
王濤瞳孔不受控制的擴大,一股酥麻傳遍半邊身子,頭皮炸起,快步上前拉開蒙著趙光明頭的被子。
咣噹!
章立軍手中的刷牙缸子掉落在地,半張著嘴怔怔的看著趙光明的床鋪:“怎麼可能?!”
九月四日上午八點零三分。
秋雨過後的清晨陽光明媚,刑偵支隊的眾人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值班宿舍內,陳建斌、宋川等人已經到場,看著床鋪上早已僵硬多時的趙光明,臉色陰沉。
三個人,三名刑偵支隊老刑警,甚至偵查隊隊長都在的情況下,趙光明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現勘就沒必要做了,趙光明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房間,除了接聽一個沒有聲音的電話,任何異常情況都沒有發生。
法醫的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死者臉色青紫,眼底充血,初步判斷是非機械性窒息死亡,有可能是急性心肌梗塞導致的死亡,死亡時間是今天凌晨三點。”
凌晨三點,非機械性窒息而死亡,心臟病?
“老陳,你的意思是說趙光明有心臟病?”
陳國軍,刑偵支隊資深法醫:“具體死亡原因還要看解剖的結果,也不排除死者中毒死亡的可能性,但是目前來看死者死於心臟病的可能性最大。”
章立軍暗暗鬆了一口氣,如果趙光明死於心臟病,最起碼和那個RAGUEL沒什麼關係了吧。
叮!
清脆的簡訊提示音打破眾人思緒,陳建斌掏出手機,僅一眼,臉色狂變!
“生死之約·契!”
簡訊只有五個字,署名RAGUEL!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陳建斌拿著手機的右手微微顫抖,青筋暴露,呼吸都有些急促,對方怎麼知道趙光明死了?
剛剛陳國軍的判斷其實也讓陳建斌暗中鬆了一口氣,如果對方真的死於心臟病,雖然刑偵支隊也會比較麻煩,但是起碼比死在那個RAGUEL手中強,但是現在看來趙光明的死亡絕不是意外,而是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