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窗外已經細雨濛濛,雨滴啪打在會議室的窗戶上,濺起一蓬水霧蹦散,扭曲的映照著室內幕布上的信封照片。
信封正面貼郵票處是一枚一元天空郵票,郵政編碼處空白,左側偏上位置是郵寄地址:A市長江路188號公安局刑偵支隊,中間是七個方正仿宋列印字型:陳建斌支隊長(收)。
“信封上列印字型的密度光譜分析顯示和信紙上的字型使用的是同一臺印表機。”
夏冬繼續翻動投影是信封的背面:“信封的型號是DL信封也就是五號信封,SJ市希望紙製品廠於三零一八年七月印刷,印發量為二十萬,在我市有大量流通。”
“郵票是三零一九年印發的制式郵票,使用量也非常廣泛,粘附郵票的是固體膠棒,我們對膠棒的膠體成分做了分析,對比確定是DL牌辦公膠棒。”
陳建斌冷峻如冰霜凍結的表情稍有緩解,微微點頭,熟悉這位支隊長的刑警隊員都知道,這代表彙報工作過關了,夏冬暗暗鬆了一口氣,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技術室的工作做的不錯,細節分析到位。”
話音落,陳建斌看向右手邊的王濤:“王濤,你負責偵查工作,你這邊的調查結果怎麼樣?”
王濤面板黝,黑寸板短髮坐在陳建斌旁邊身高要矮半頭,臉上申請凝重如窗外鉛雲:“陳隊,這幾天我們對這份封信的來歷進行了追蹤。”
和夏冬溫婉甜美的聲音不同,王濤的嗓門很大聲音渾厚,他接過夏冬遞過來的PPT遙控筆點動PPT,投影幕布上呈現一張郵筒照片:“我們透過信封上的郵戳,找到了信件的郵寄地址,黃河路郵政投遞站。”
王濤繼續點動PPT翻頁是郵戳的放大畫面:“黃河路郵政投遞站是每天下午四點前清理郵筒內的信件,然後在第二天蓋戳送郵,郵戳上的收件時間是八月二十八日,也就是說對方是在八月二十七日將信件投入郵筒的。”
“黃河路郵政投遞站門口附近有兩個監控攝像頭能夠拍到郵筒,一個是投遞站門口的自有監控正對著投遞站大門和郵筒,另外一個是投遞站臨街道路西側五十米外的交通違法監控。”
王濤聲音低沉,陳建斌和夏冬的注意力都在投影幕布的照片上:“透過提取當天的監控記錄,我們找到了投遞這封信的人!”
陳建斌眼神一動,身體不自覺前傾,夏冬也沒想到王濤這麼快就找到了投遞信件的人。
投影翻動,出現在幕布上的是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點選影片可以看到正是這個小男孩踮著腳將一封信投進了郵筒。
是一個孩子?
夏冬捂著嘴,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王濤……你是不是會搞錯了,怎麼會是一個孩子?”
陳建斌也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王濤,一封郵寄給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恐嚇信,投遞人怎麼可能是一個孩子?
沒錯,陳建斌之所以如此慎重對待一封匿名信,就是因為這是一封恐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