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斌看宋川的眼神非常疑惑,他現在特別懷疑剛剛對現場分析的如此透徹的人和這個眼前因為看電視劇就去圍觀工人裡去抓人的宋川是不是一個人。
“當然也不全是這個原因,”看到陳建斌臉色變換,宋川趕緊補救:“最主要的還是牆角的腳印。”
“這些腳印說明兇手應該不止一次來過死者的辦公室,兩人大機率是認識的,由此可以判定大機率是熟人作案。”
“既然是熟人,廠長死了,兇手為了隱藏自己,肯定會和其他工人一樣出來圍觀,所以我認為兇手大機率就在圍觀的人群中。”
“果不其然,我出去看了一圈,就發現有一個戴鴨舌帽的男子身高體型年齡都符合兇手特徵。”
“最關鍵的是這個人左手包著紗布,穿了一身嶄新的勞保服,甚至連鞋子都換了,我上去揪他立起來的衣領子的時候,發現他右側脖子上有新鮮的抓痕,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兇手。”
“陳隊,現在派人去搜查他住的地方,說不定能找到他作案時穿的衣服和鞋子!”
深深的看了一眼滿眼自信的宋川,陳建斌知道,他撿到寶了!
宋川分析推理的一切,陳建斌都找不到推翻的理由,壓下自己眼中的震撼,陳建斌立即著手派人對青壯年男子的宿舍進行搜查。
十分鐘後,派過去搜查男子宿舍的刑警就回來了,與此同時帶回來的還是有一雙腳底沾染鮮血的黑色膠鞋,一件噴射有血跡的長袖體恤。
“陳隊,我們在工人宿舍段虎的床底下發現了這些東西。”
此時的圍觀人群早已經散開,他們因為和段虎認識敢對沒有穿警服的宋川提出質疑,但是面對從段虎床底下發現的鐵證,所有人都如躲避蛇蠍一般離開段虎的身邊,隱隱有竊語傳來。
“真的是小虎……段虎殺了廠長?”
“不可能吧,段虎平時那麼老實,屁都放不出來一個的慫包,他敢殺人?”
“嘿嘿,殺人,那也看殺誰,段虎去年的工資王扒皮都沒給他吧?”
“就是,今天的工資好像也只給了一半,王扒皮這人不厚道,我上個月聽說段虎他媽得癌症住院了。”
“王扒皮不厚道,那怎麼沒見你給段虎討一個公道?段虎和你還是鄰居吧?”
……
面對從自己床底下搜出來的衣服和鞋子,段虎不在狡辯,只是在被帶走前提了一個要求:“王志凱欠我一年三個月的工錢,你們是警察,能不能幫我拿回來,我媽等著這錢治病。”
段虎的話雖然很平淡,但是宋川能夠在他眼中看到期望,他知道這個時候他不應該說話,但是宋川更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就算說了點什麼,陳建斌也會當做沒聽到。
“他欠你多少錢?”
看著這個剛剛揪住自己衣領,一眼就在人群中把自己抓住的青年,段虎眉頭皺了皺,如果不是這個人,自己應該不會這麼容易被抓住吧。
最起碼不會這麼快,自己原本打算人群散了就跑的:“九萬六千七百塊。”
果然,陳建斌只是看了一眼宋川,並沒有阻止他和段虎交流,只是後退一步安排王濤處理現場。
“你放心,你的錢一定會送到你媽手裡!”
段虎深深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突然抿嘴一笑,笑的有些悲傷有些無奈:“你信嗎,其實我一開始沒想殺他,我只想嚇唬嚇唬他,讓他把我的工錢還給我。”
“我媽如果沒生病,他如果沒打我一巴掌,我們可能不會起衝突,我……不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