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時候,關勝雪和滿朝文武是極力反對的,結果薄雲崇將黃袍一脫,大搖大擺的就往宮外走,驚得所有人差點把這個的眼珠子摳出來。
其後,薄雲崇愈發放肆,太后往後宮裡塞女人,往他身邊擱后妃,薄雲崇卻唆使這幫女人,不是打馬吊,就是鬧騰各種街頭時興的玩意,鬧得整個後宮烏煙瘴氣。
女人們的心思都不在皇帝身上了,他這皇帝自然也就無需雨露均霑,大家愛幹嘛就幹嘛去,反正和和氣氣的別爭寵就對了!
爭寵也沒用,皇帝十日有九日不在宮裡,不是在東街喝花酒,就是在西街賭坊裡鬼混。
漸漸的,文武百官便不再反對薄雲岫理政,反而報以十二萬分的同情。
攤上這麼個兄弟,真是祖墳冒黑煙,造孽!
唯有薄雲岫心裡清楚,這才是真的兄弟,不是誰都敢這麼胡來的。薄雲崇越胡來,薄雲岫處理朝政就越得心應手,無人敢輕易反駁。
饒是太后,也是沒了法子。
兒子不爭氣,若是追究下去,終究是她這個當母親的不是,乾脆……聽之任之,反正薄雲岫的命掌握在她手裡,每隔一段時間給薄雲岫一些藥,鎮住蠱毒發作之痛。
薄雲岫時不時的往外跑,真的如他之前所言,即便走遍整個南宛,他也要找到她。他覺得,夏問曦一定還活著,許是窩在那個角落裡就這麼看著他,笑話他太笨,這麼久了還沒找到她。
曦兒,我把倚梅閣重新整修了,以後它叫問夏閣,我只想親口問問你,什麼時候才能玩夠了回來?你看,我把鞦韆和花架都做好了,那棵老梅樹原本被燒死了,我又移栽了一棵相似的,保準你瞧不出來。
你可,一定要回來啊!
夏問曦的確沒死,那一場火原本真的是用來自盡的,誰知道……大火起來的時候,她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也在蠢蠢欲動。
剎那間的烈火焚燒,四周燃起了熊熊烈火,那包圍圈就圍著她,滾燙的溫度,不斷的炙烤著她,她仰頭嘶喊,卻無人能救她。
疼啊!
是真的好疼!
烈火焚燒之痛,渾身的肌膚都燒了起來。
她想起了他,想起了那些甜的、苦的,忽然間就覺得心死了!死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的。
這樣,也好。
可她沒想到,一覺睡醒,竟然還活著,只是渾身上下被繃帶纏繞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對眼睛、鼻子和嘴巴在外頭。身上的疼痛還在持續,她幾番疼得暈死過去,又被生生的疼醒。
這種反覆,無休止的疼痛,足以讓人生不如死。
“少主到底會怎樣?”步棠問。
小院內,千面無奈的喘口氣,“鳳凰涅槃,你說會怎麼樣?”
“會死嗎?”步棠紅了眼眶,“早知道這個才是少主,就不該……”
“若不是大晚上的瞧見了涅槃之火,我也沒想到,人竟然藏在王府後院。”千面撓撓頭,“這該死的魏若雲,真是狠毒至極!”
步棠握緊手中劍,“我去剁了那個賤人!”
“回來!”千面輕斥,“裡面這個都如此模樣了,你還想闖禍?退一步講,若是大家都知道,她才是少主,你覺得大家會放過她嗎?”
步棠頓了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