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雪回來後,找到蘇夜,主動提出要守在八重大山,監視獸神的一舉一動。她說,有她守著,萬一獸神提前衝破了封印,她可以趕在第一時間前來彙報。
蘇夜準了。然後吩咐眾美女們,務必伺候好陸沉雪的衣食起居。他特別強調了住的地方,一定不能是帳篷,必須儘快修建一間舒適的小木屋,裡面要有簡單的傢俱,要有獨立的臥室和衛生間。
此外,一日四餐,一餐都不能少。
吩咐完,蘇夜便帶著柳曦月、上官靈兒、蕭婉兒、白子慕和陸沉焰先行離開了。
雲瑤想跟上去,但這六個人,兩兩一對,就她形單影隻,真跟去了,也是徒遭罪受。思來想去,她決定陪陸沉雪,一起守在八重大山。
雲家四人,個個心懷鬼胎。等蘇夜他們走了,一個個如同做賊似的,一溜煙,轉身便往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眾美女們有的忙活了,纖腰玉臂,凝脂佳人,卻都幹起了木工活。
陸沉雪和雲瑤也加入到了隊伍裡。一天忙到晚,累得腰痠背痛,香汗淋漓,但心裡卻感覺很痛快,很踏實。
一天,兩人累癱了,躺在茵茵綠草地上,突然聊了起來。
“陸沉雪,關於鬼谷斷崖上發生的事,我……”
雲瑤一臉愧疚。
陸沉雪聞言,猛的扭頭看來,打斷道:“雲瑤,鬼谷斷崖上,是我對不起你!”
“不!是我誤會了你。是我站著說話不腰疼。鬼谷斷崖上,柳曦月那縱身一躍,現在回想起來,其實,你心裡的痛,遠比我手臂上的痛,更痛千倍萬倍!”
雲瑤一臉堅決的說道。
“雲瑤,你……”
陸沉雪一下子溼了眼眶。接著,滿腹委屈清腸而出,哭成了淚人兒。
哭夠了,哭痛快了,她擦乾了眼淚,看著雲瑤,語氣近似央求:“雲瑤,既然你能理解我,那,我想和你促膝談心,可以嗎?”
“當然可以。”
雲瑤衝她笑道。
“謝謝。”
陸沉雪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然後,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緩緩說道:“其實,我覺得我很矛盾,還有些分不清自己的立場。師傅他們殺來鬼谷,縱然有一百個一千個理由,我身為張曉峰的真傳弟子,理應視他們為死敵!但事實不然。事實上,我把他們當成了朋友。”
“一邊是朋友,一邊是待我情深意重的親人,我夾在中間,真的好迷茫,好痛苦。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的腦子好亂,我想雙方化干戈為玉帛,我沒想過要傷害柳曦月,我,事實上,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到頭來,不僅沒能守護好鬼谷,連跟柳曦月做朋友的資格也失去了。”
“最諷刺的是,蘇夜居然不追究我的過錯,反而收我為徒,還是跟陸沉焰一樣的內門弟子!我一個敗軍之將,敵方君主的王妃,難道不應該被打入冷宮,沒心沒肺的唱‘後、庭花’虛度餘生?我何德何能,讓師傅這樣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