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用望遠鏡看了前面動靜,呂將大聲下令:“衝鋒,奪城!”
興州就在前方,毫無準備,無有防範!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千載一時,稍縱即逝!
隨著他令下,近乎八千鐵騎,風馳電掣般,向著興州城衝去……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角聲滿天秋色裡,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
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白高大夏國,建國百年,首次迎來了敵軍的攻擊……
峽口關下,人喊馬嘶,刀槍錯戟,旌旗襲捲。
頗超芒鋒已經指揮兵馬連攻了兩輪城池,兩輪無功,但他心中卻不焦急。
無他,只因那關北也在攻城,今日今時,是相約李察哥一起破關的時刻。
因為天氣原因,前兩日下雨無法攻城,只得廢掉前面暗約,天氣稍一轉好,立刻實行之後的約定,配合進攻。
峽口關雖然險惡,但其關頭狹仄卻同樣是一把雙刃劍,單面為險,雙面為短,被雙面攻擊,狹仄立刻變為了短處。
這時,日將臨午,西夏軍在撤回去後,稍稍吃些乾糧,頗超芒鋒再次傳令,三度進攻。
關上雖然暫時不缺防禦物品,但滾木礌石用得多了,關下便堆積一處,越來越高,對防守大為不利。
峽口關是險關,而非雄城。
關牆高度並不比會州、涼州等處,因為要就一側的烏龍嶺,又要就另外一側峽壁,所以不能建得平齊,免得被搭上老樹圓木踩踏過來。
這樣關下便不好堆積太多,免得墊高了,敵軍更好攻城。
此時關上飛砲啟動,青石亂射,皆打到遠處,但西夏軍這邊早有防備,取了不少山材,前後軍都搭建了盾排盾車,已是不好被傷到。
至於床弩卻少發,畢竟自蓋朱一路烽火,已經使用過數次,這床弩都是有損耗的,每一駕不能無限使用,到一定的發射數量後,就會損壞難以再射。
軍中並無會修床弩之人,事實上在大宋各地方路州,雖然都有床弩配置,但無人能製造修理,頂多也就會些保養手段,床弩乃是宋軍的大殺器,為防止工藝洩露,其製作技巧,修理方法,全都是秘密,只有東京軍器監造弩坊才知道,外人一概不知。
趙檉雖然偷運去了隴右不少床弩,再加上西寧州等地原本就有的,數量龐大,但造弩坊的人身邊卻一個都沒有,所以只要壞了,那便是壞了,無法修理,直接報廢。
所以他十分愛惜這批床弩,倘不是極為特殊或危急的情形,大抵射上幾下便算,不會大張旗鼓,拼命去用。
而眼下,就是那種沒必要使用床弩的狀態,這才攻城第一天,峽口關不至於沒了床弩連一天都守不住,大不了開城門出去對陣就是了。
何況他粗略算過時間,樊瑞等人已經走了好幾天,預計宋江的性子,得到李忠回覆後肯定便往西夏這邊來,此刻應該進入河西之地了,說不定也就一兩日便會到峽口關前,裡應外合,直接破了這支西夏軍,所以也沒有必要使用什麼床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