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這時也激動,看出趙檉確定要行此計,急忙禮道:“回王爺,屬下喚作李孝忠,字少嚴。”
“李孝忠,字少嚴?”趙檉聞言微微一愣,上下打量這衛長:“孝順的孝,忠心的忠?”
衛長納悶趙檉反應,緊張道:“正是……”
後面楊志這時道:“王爺,少嚴是之前柳都護在湟州招兵時過來的,因為帶了五六百鄉人一起投軍,平素又好武藝,行豪俠,所以柳都護便直接任命了衛長。”
趙檉眼盯李孝忠,道:“好,很好!”
李孝忠不知道他說什麼很好,以為是誇讚水淹計策,不由羞愧道:“王爺繆讚了,屬下只是看見外面下雨,才偶然想到此策,實是機緣巧合而已。”
趙檉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肩膀,這李孝忠身材中等,但瞅著十分結實,趙檉微一觸他肩頭,便知有武藝根底,而且不淺。
“並非繆贊,所謂厚積而薄發,若以往沒有韜略積累,又怎能觸景生計呢!”趙檉笑眯眯地看著李孝忠,心情十分舒暢。
他眼下不但缺兵,更加缺將,尤其是既有謀略,又擅武藝的大將。
呂將算是智謀過人,可惜一介書生,不說手無縛雞之力也差不多,趙檉真怕他哪天不小心被人砍死在陣前。
剩下的張憲太年輕,有時衝動,還須鍛鍊。
至於柳隨雲雖也擅長計策,但他其實更擅的是內政,若叫他來帶兵,那麾下地盤一大堆事誰來處理?各項雜物稅收糧草商貿歸納誰能統籌得了?趙檉想想就頭大如鬥。
其他有謀略的就沒誰了,都是些粗糙漢子,沒有類似吳玠、劉錡、韓世忠、岳飛等文武雙全的人才。
可眼下卻忽然發現了一個,就是這李孝忠。
李孝忠,字少嚴,隴西寧縣人,少有大志,往來皆豪俠,閒習騎射,因居住邊境,常觀察山川形勢,會趁西夏放牧時抓走其中良馬。
後靖康之難,毀家紓難,募兵勤王,帥三千人入京師,補承節郎。
靖康末,上書彈劾李綱不知兵,詔令有司追捕,不得不改名“李彥仙”並逃匿。
隨後再度從軍,金兵佔領河東後,於河東路加入种師中的軍隊,因為成功刺探到金軍北撤情報,得以補任校尉,隨後幾換戰地,功績彪炳,大小三百餘戰罕有敗負,收復陝州、河中府、中條山等地。
高宗知李彥仙與金人戰,再三獲捷,喜而不寐,授李彥仙陝州知州兼安撫使,升武節郎、閣門宣贊舍人,賜他袍帶、槍劍。
後來鄜延經略使王庶,與知鎮戎軍兼經略司統制官曲端不和傾軋,乃至陝州成為孤城。
金軍南下,所有人都勸李彥仙棄城而走,但李彥仙認為陝州地處函谷關以東、黃河以南,是關中東面門戶,戰略地位甚重,無論金軍想從汴、洛西進關中,還是想從河東南下關中,都難以避開陝州,於是打算堅守。
完顏婁室大軍至城下,數戰數敗,婁室敬重李彥仙才能,企圖派使者勸降,許以河南兵馬元帥之職,李彥仙斷然拒絕,並斬殺來使,後來婁室又派人到城下,稱“只要投降,立即授予之前許下的官秩”,李彥仙告訴使者:“吾寧為宋鬼,安用汝富貴為”。
獨守孤城一年後,終因糧草盡絕,金兵破城而入,激烈的巷戰中,李彥仙左臂被砍而未斷,全身中矢如同刺蝟,陝州居民全無二心,即便是婦女也登上屋頂用瓦砸金人,併為李彥仙哭泣不已。
完顏婁室惜才,命部下必須生擒李彥仙,得者可獲萬金。
李彥仙為避免被金人俘虜,遂投河而死,年僅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