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進勒住馬匹,笑罵道:“你這廝鳥,怎不繼續做縮頭烏龜,藏於城中了!”
那西夏將官此時有些警醒,看了看兩旁,他只帶了八百兵出來,城內還剩一百,便有些心中發慌,可眼下已經難以撤回,他又倚仗自家勇猛,便大喝道:“宋狗可敢與我一戰!”
史進冷笑:“好潑才,汝死在臨頭猶然不知,竟敢口出狂言?還不快來受戮!”
那西夏將官聞言大喝:“宋狗不可食言!”說罷,一磕馬蹬便衝到陣外。
史進此刻哪肯示弱,兩軍陣前,身後軍兵觀看,又豈能失了面子,何況他一身武藝,怎會怕這區區的鬥將。
只見兩匹馬瞬間就到了兩軍中心,那西夏將官掄刀便砍。
史進舉起亮銀槍,“噹啷”一聲搗開了大刀,隨後抽回鋼矛,一抬手,刷、刷、刷三槍快似勁風,直取西夏將官咽喉。
“嘎,好厲害!”那將官忙使個牯牛大擺頭,那顆腦袋在槍尖縫裡左右亂擺,只聽“刺啦”一聲,最後一槍竟然從耳邊擦過,正從耳環裡穿出去,耳輪上撕下一塊肉來,鮮血順著脖子直往下流。
史進幼年習武,根底甚好,後來又拜師王進,王進乃東京名師王升的兒子,又是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他這個教頭與林沖的不同,雖然同樣無官品,但軍級卻是要比林沖高上一層。
王進最擅用棒,但後來住在史家莊時,將自身棒術糅合槍道,創出了一路槍法來,喚作獅頭槍。
這些年史進在隴右專練這路槍法,武藝愈加精深,把一條亮銀槍使得出神入化。
西夏將官哪料到他能有這麼好的武藝,也是以為自家勇猛輕敵所致,只不過那半個耳朵疼的鑽心,內裡有些慌張,身上也涼了半截,暗想:此人有些厲害,可此刻若敗回陣去,對方兵多一路追殺過來,生死倒小,恐怕城池有失!
一念及此,他咬了咬牙,重新抖擻精神,罵道:“宋狗,你休要逞能!”接著雙手擺動那口大刀鎳鎳作響,一個腰斬蛟龍橫掃而來。
史進不慌不忙用個“懷中抱月”搗開大刀,二人這一回真是拼死搏鬥,刀、矛揮舞相碰如電閃雷鳴,兩邊軍兵吶喊助威,真是好一場惡戰。
轉眼五六個回合過去,史進擺動長槍,“咯噹”一聲將對方大刀架出圈外,喝道:“賊子,本將若無擒龍手,也不敢下東海,看槍!”說罷,抖開長槍對準西夏將官就是一個“白蛇吐蕊”,分心便刺。
西夏將官忙側身去躲,然而這槍擦皮而過,十分危險,西夏將官不敢大意,只看兩般兵器上下翻飛,史進這條槍如同銀蛇狂舞,亂飄梨花,風聲颯颯,戰到有十幾個回合,將官便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想這宋將怎有這樣大的本領,槍招如龍、如虎、如鳳、如猿,千變萬化,難以分清!
打到此時,史進看還沒有拿下西夏將官,便有些羞惱,見對方大刀迎面砍來,陰風呼呼,急切間將亮銀槍豎起向上一縱,兩樣兵器碰得“嗆啷”一聲,隨後史進一個“袖下銀槍”向側面紮起來,如同蛟龍出水,快如閃電,正中西夏將官右股。
那將官痛得“哎呀“一聲幾乎墜馬,知道難以再敵,無心戀戰,虛晃了一招便縱馬而逃。
史進見狀,哪肯放過,急忙下令追殺,只見身後軍兵個個賽似猛虎,哇哇大叫直往上擁,喊殺聲震空蔽野。
一剎時刀槍亂砍亂戮,西夏的八百人哪裡是對手,被殺死大半,僥倖不死的也都是斷胳膊少腿,或帶箭傷,馬上的西夏兵被槍箭戳翻,馬下的也死傷過半,史進這邊的藤甲兵和新軍騎軍,都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越戰越勇,直殺得西夏兵喪魂落魄,鬼哭狼嗥,遺屍遍野。
西夏將官在前方仰天長嘆,心中暗想:都怪自家一時氣傲,忍受不住辱罵,才跑出了城外,如今眼看敗北而去,城池都將不保,真真羞殺人也!
就在這時,史進率領五百騎兵已經追了上來,大聲喊道:“賊子休走,吃某一槍!”
西夏將官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猛拍馬匹,卻不料史進的坐騎並不弱他,此刻追得更急,瞬間到了邊上,就聽史進高喝:“賊子受死!”
他一槍如閃電,直接扎入西夏將官肋中,將官立刻慘叫一聲從馬匹跌下,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
“兒郎們,都隨我來!”看那將官已死,史進立刻下令,直接向著永階城門衝去。
此刻永階城中只剩下百多人,在城頭看主將身亡,出城軍兵十不存一,哪裡還有心思守城,紛紛往城內跑走,或隱藏起來,或找到馬匹,騎上從其它城門惶惶逃命。
史進領軍片刻之後破城而入,隨後搜查安民,給趙檉寫上軍報,報告永階遂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