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信見狀望向趙檉:“貴人,你看……”
趙檉示意無妨,然後上前一步,立掌同樣唱句佛號,道:“這位大師,在下有禮了。”
老和尚目光從真信身上挪開瞧他,打量了一下後,露出些笑容,點了點頭。
“在下自東京而來,一直居家修佛,向來虔誠。”趙檉思想著說道:“這番前來嵩山禮敬,已是走遍寺內各處,眼下看這塔林雄偉壯觀,心中實在不勝感慨。”
老和尚聞言,依然是點了點頭。
趙檉又道:“之前問真信師傅,說大師守護塔林許久,在下不勝敬佩,想來大師定是佛法精通的高僧大德,不然絕對奈不住這份寂寞孤楚,所以還請大師恕在下冒昧,請詢一句大師的法號稱謂。”
老和尚聽到這裡,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真信。
真通道:“貴人,師兄的意思是他口不能言,我知道他這個毛病,讓我給你解釋一下。”
趙檉搖頭笑道:“真信師傅之前已經說過,大師失語許久,不過在下擅長手語,大師用手語告訴在下也可,在下虔誠,大師斷然不會拒絕在下請求。”
老和尚聞言再度仔細瞅了瞅趙檉,隨後微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拿起掃帚,就想繞過兩人往塔林外走。
趙檉不由嘆道:“其實並非在下無禮,實在是大師很像在下的一位前輩,所以在下才詢問大師的法號稱呼。”
老和尚停住腳步,表情有些疑惑,看了眼真信,真信苦笑著點了點頭,老和尚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趙檉笑道:“在下知道佛門有三不問,其中就有俗世親眷,不過在下那位前輩和在下並非親屬,而是在下的師公,在下老師乃是師公的開山大弟子,姓周名侗是也。”
老和尚聞言又是瞅趙檉一下,然後收去了微笑,似乎有些不耐,要繼續向前走。
趙檉想了想道:“在下那位師公法號上慶下正,不知大師可曾聽說過?”
老和尚這次看都不再看他,也不再做什麼回應,繞過兩人,緩緩朝著塔林外的房屋走去。
真信這時低聲道:“貴人……”
趙檉看著老和尚一點點走遠,笑道:“回去吧。”
他此刻心中已有一半確定,這老僧就是金臺,雖然老和尚剛才的表現沒有絲毫破綻,但做為一個習武之人,而且已經到了半步大宗師境界,他分明能感受到對方雖然看著老邁,但卻氣機深隱,頗有些淵深如海,並非外表看起來那般孱弱衰老。
何況,這老和尚雖然表現的沒什麼破綻,卻反而是最大的破綻,這麼年老,又不能言,說不得都糊塗了,怎麼可能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表現得那般恰到好處呢?
半晌後兩人回了客堂,在真信的相送下,出寺離去。
看著山門漸漸向遠,岳飛問道:“師兄,可曾摸索到師公的蹤跡?”
趙檉笑道:“走了許多地方,卻是在塔林處看到一名老僧,懷疑便是,不過對方並不承認理會。”
盧俊義道:“那該如何是好?”
趙檉摸了摸下巴:“這個好辦,嵩山寺內的路徑我都已摸熟,待天黑後過來夜探便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