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先打打感情牌吧,讓對方不把自己當成外人再說。
黃裳微微垂目:“殿下倒也沒有幾年不來,怎麼說的如此滄桑,莫非是最近習練武藝有所感觸嗎?”
趙檉聞言眉梢跳了跳,小時候瞧那那些道家經書上的武藝詮釋,有生澀字詞不懂時就和黃孤去詢問黃裳,可黃裳給他倆說的卻不一樣,彷彿因材施教一般,解釋言語各異,但道理卻是相同,那時候他就知黃裳武藝不凡。
待到後來長大些時拜師周侗,瞭解了江湖中對拳腳的劃分,更是覺得黃裳武藝深不可測。
不同於猜測霍四究,對霍四究他的評價是一點點抬高的,從一流高手到小宗師,到宗師,再到如今的依然看不透。
對黃裳,卻是研究明白了那些江湖劃分之後,就直接確定當時黃裳與那時的周侗一樣,都是宗師。
黃裳科舉正途,狀元出身,從小寒窗苦讀,可以說未被道君皇帝從福州喚回來編撰萬壽道藏前,是沒怎麼接觸過武藝的,更沒有什麼師門派別。
黃裳習武時已經中年末晚,最初就是看那些道門經書中的記載,自家自學,再往後就全是自創,與天下任何一門一派的武藝都沒什麼太大關係。
他的拳腳全部脫胎於各種道經,自創之後,更是揉雜了自己對儒家,對道家,對天人感應學說的一些理解,又有對世間萬物、飛禽走獸,般般種種的觀察,融入進去後,成了自身這一宗。
所以黃裳是一步宗師,就是沒經歷之前那些幾流幾流包括小宗師的級別,武藝有成的那一刻,自身便是宗師了!
趙檉這時聽見黃裳提起武藝,不由乾笑道:“哪裡有什麼感慨,就是越練越辛苦了,覺得難以再有進步。”
“哦?”黃裳摸著鬍鬚想了想,道:“老臣近來閒暇無事,寫下一本冊子,乃是這些年對拳腳武藝的歸納總結,王爺若是不嫌,可以拿去觀看,或許能觸類旁通,再有精進也不好說。”
趙檉聞言雙眼一亮,黃裳總結歸納的拳冊,那可絕對是好東西,不過他接著便有些鬱悶,他是來說黃孤在外偷偷成親之事的,這先接了對方東西,還怎麼去說?
但東西又不能不要,黃裳對武藝總結的冊子,不要豈不是傻?而且當年黃裳是宗師不假,可眼下卻未必還是如此了。
以黃裳在武藝上的天賦,別說已經過去了些年,哪怕就是隻過去幾個月,甚至幾天,也不可與之前同日而語啊。
“那……本王就卻之不恭了。”趙檉眉開眼笑,看著黃裳說道。
黃裳點了點頭,道:“王爺稍候,老臣去書房之中取來。”
片刻之後,趙檉一盞茶喝完,黃裳去而復返,手上還託著一隻金絲楠匣。
趙檉忙不迭地站起來上前接過:“有勞黃老學士了。”
他拿來匣子放在桌案上開啟,只見裡面竟然有兩本書冊,分做上下。
仔細看去,每本冊子上都寫著書名,乃為北斗六道經。
這書名聽起來像道家的經書,細琢磨之下,卻大有講究。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所以北斗為陰也。
而六道二字合起來看,卻是輪迴之意,輪迴又即陰。
倘再是分開著看,按照易經所述,陽九陰六,是為極陽極陰,陽則九最大,陰則六最大,便同樣是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