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西郡王府內,趙檉正坐在案後觀看一封密信,臉上露出了輕鬆之色。
趙檉叫霍璇璣將門關好,外面白戰白霸兩個看守,這才笑眯眯地道:“昨夜僥倖,晉升半步天人了。”
霍璇璣想了想:“我說她今早便問我有無棋盤棋子,原來是把自家想成女真棄子了。”
霍璇璣道:“是她養的一條狗,整天唸叨,大黃大黃。”
林沖猛吸了口氣,心中暗想,此刻反抗是不能夠了,打不過也跑不掉,不過看對方好像沒有殺自己的意思,莫非有事想用自己?
林沖見狀心中不忍,只得岔開話道:“娘子看圖兒在幹什麼,我瞧他剛才揮舞木劍玩耍,別再傷到自家。”
霍璇璣瞅他道:“你昨晚對裡質姑娘幹什麼了?回去後矇頭大哭,今天也神色不愉。”
天邊微微吐出魚肚白,一夜轉瞬即逝,趙檉依舊坐在堂內。
不是驚天動地大事,大仙知豈會降尊親至?
米震霆一臉恍然:“臣明白了,是要和人產生際遇互遊這種,怪不得臣大宗師已經幾十年,卻從來未有過一次頓悟,臣自武藝高了之後,又自朝中致仕,便大多閉門不出,只思如何晉升,雖然也與外界些許來往,可並無事情沾身,還以為斷了外界許多因果是好事,卻沒想到竟因此無法進入到頓悟其中。”
聲音依舊細緻與雄渾交結,重重疊疊,仿若山谷回聲,但卻威嚴倍至,令人不能抗拒。
雖然大仙知本領通天,可雙拳難敵四手是一方面,一個人過去被發現纏鬥,沒有同行人吸引對方,被拖延了趙檉跑掉則是另一方面。
如今想要扭轉戰場局面和女真國勢,再無別的辦法可想,只有殺了趙檉,才能夠挽救。
“是是,在下現在就出去……”
雖然說即便請教,這機緣也未必就能憑空造就抓住,可總是唯一希望,誰也不願意輕易放棄。
頓悟,是叩開天人境的條件,有頓悟未必就一定會進入天人境,但沒有頓悟,是萬萬不可能晉升天人的。
他並沒有休息,此刻已經踏入天人門檻,再無瓶頸限制,就開始反覆推演起下一個境界準天人來。
扈三娘於黑暗中看不清林沖神色,但聽著林沖粗重呼吸時起時伏,情緒不穩,心中知道不好,窗外人必然極端利害,不然林沖不會這般反應。
窗外冷笑,男女莫辨:“膽大包天,殺了本座派來的人,居然還問本座是誰?”
三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大喜,一起道賀:“陛下洪福齊天,武道精進,百尺竿頭,更上一步,可喜可賀!”
霍璇璣露出副看不得:“從你這裡出來就心情大變,怎能不讓人胡思?”
這已經是大恐怖了,武藝幾乎無法企及,那這又是什麼?
人都對未知的事物心存懼怕,哪怕林沖現在本領高強,卻也並不例外。
林沖驚道:“你,你是大仙知?”
但林沖卻知道,大宗師絕對沒有這麼恐怖,半步大宗師和大宗師之間確實有極遠的差距,可還沒到天與地那般遙遠。
對方不是大宗師,又是什麼?這已經超出他的見識之外了。
林沖道:“三娘不要亂想,哪裡有什麼不好說的,都是些白山黑水防守的軍事,朝廷那邊想繼續用我,我雖不願,可大仙知威懾之下,哪得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