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檉拿著圖畫看了一會,微微搖頭放下,凡事相輔相成,都有正反兩面,其實重甲想破他這藤甲鉤鐮兵也容易,只要配備……兩丈長以上的騎槍就可以了。
而有史以來,中原一地,包括四周鄰國,但凡有重甲騎兵的朝代,就從來沒有配過兩丈長以上的武器,更別說騎槍了。
鐵浮屠的武器是重型馬槍和馬刀,五十名為一隊,一人退全隊皆斬。
這種馬槍遠遠沒有達到兩丈,古來中原四周,槍矛最長者也就四米左右,而能達到六米長度的,有且只有歐羅巴的波蘭翼騎兵長槍有這般驚人度數。
要破藤甲鉤鐮,那麼騎兵的武器必須要長過鉤鐮槍,而且最好就是槍矛,鉤鐮槍四米六長,那重甲騎槍起碼要達到兩丈,也就是六米。
只不過完顏宗弼是不可能提前想到這種事的,畢竟他還沒見過藤甲鉤鐮兵,就算見到也來不及了,明日一戰,必然全殲鐵浮屠,叫這女真重騎曇花一現,甚至都未必流傳史冊。
這時外面小兵傳報,徐寧求見。
趙檉叫其進來,徐寧行禮道:“王爺,都準備好了。”
趙檉拿起那張鐵浮屠圖畫:“回去多臨摹一些傳給藤甲軍,讓軍兵都看看這鐵浮屠模樣,好心中更為有數。”
徐寧接過,再次行禮離開,明天對陣鐵浮屠,由他全權指揮,這次甚至比之前對鐵鷂子還簡單,鐵鷂子有橫山步跋子配合,鐵浮屠卻沒有,而且去歲大理那邊又送來一萬套新藤甲,盡皆夠用。
他離開後片刻,折寒梅和知武知剛二兄弟到來,都是詢問對戰鐵浮屠策略之事的。
趙檉微微一笑,大手一揮:“明日破鐵浮屠,三天之內解圍東京,敗金軍!”
東京城,皇宮紫宸殿,道君皇帝高坐御階之上。
他此刻眼窩深陷,臉色憔悴,原本漆黑的鬍鬚多了幾許灰白。
道君皇帝正在端詳殿下一人,不但他在端詳,兩旁的文武百官也在打量著。
那人身材瘦小,穿了套青綢子油亮的衣裳,四十來歲年紀,留著小鬍子,看起來頗為精神。
這人正是之前受趙檉命令,從汴河河道潛進東京城的蔣四。
他進入城中後先去找了朱小乙,朱小乙比較容易找到,因為是髒衣幫東城的話事人,傳遞了趙檉的口信後,朱小乙又帶他去找羅金水,接著就要上朝見道君皇帝。
但他們都是布衣,沒有直接入朝的門路,如果朱小乙直接去開封府述說自己是秦王送信之人,又怕中間再出什麼羅亂,最後只得尋到趙棫哪裡。
趙棫這時雖然還是白身,但道君皇帝態度卻已經緩和下來,似乎也知道自家之前有些太過胡思亂想,只是貶了之後,再封回去面子上過不去,就這麼一直拖下,但別的事情卻都允趙棫,包括回宮探親,還在外面賜了他座宅子居住。
趙棫一聽到蔣四潛河送信,心想必然大事,就急忙入宮找道君皇帝稟報。
道君皇帝聞得趙檉派人,激動得身體都顫抖起來。
之前太學生請願,他被迫無奈殺了六賊其五,只有童貫沒在東京躲過一死,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誰知道這兩天又以李綱帶頭,紛紛上奏請他遜位於太子趙桓。
他聞言初時震怒,但隨即便有些遲疑,金兵圍城,東京岌岌可危,大宋已經陷入風雨飄搖,此刻禪位給太子,也未必不是良謀,多少能夠保住些自家的名聲和功業。
至於之前想的要傳位給鄆王趙楷的想法,早就拋去九霄雲外了。
就在他左右搖擺不定之時,逆子派人送來了訊息,頓時讓他如同打了一劑強心針般,莫非逆子派兵來援了?那自家還遜什麼位!於是緊急召見了蔣四。
此刻蔣四已經送上了信箋,報完趙檉的話語,言說過大軍已到的訊息,正在滔滔不絕吹擂著二大王西征之事,聽得兩旁文武目瞪口呆。
那可是真正的西征啊,堪比漢唐,道君皇帝久已無神的眼中綻放出光采,忽然打斷蔣四話語:“卿家,你說那逆……秦王自稱大光明王?”
“陛下,正是如此,王爺稱呼大光明王,橫掃域外,莫有能敵。”蔣四急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