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檉想了想,忽然笑道:“要我放你們離開嗎?”
“你肯放我們走?”小男孩立刻說道,回頭向自家隊伍看去,見還都在地上躺著,不過卻不服貼,時不時罵罵咧咧一句,但哪個出言不遜,就被武松掌嘴,打得腫了便再說不出話來。
“什麼條件?”小男孩大聲道,顯然對自家隊伍捱打十分不忿。
“你還知道條件?”趙檉微微笑道:“我看你有些武藝在身,眼下我站在這裡,你若是能扳動我一點,我就放你們所有人離開。”
“你是大人,我是小孩子,哪裡能夠扳得動你,這不公平……”小男孩眼珠轉了轉,一副憤憤不平模樣道。
趙檉道:“那就沒辦法了,只好全丟進西海之中餵魚。”
小男孩一咬牙:“那我試試!”
說完,他跑過來開始扳趙檉,可又哪裡能夠扳動,就使上所會的一切手段,拉拽拖扭抬,累得呼呼帶喘,趙檉卻是彷彿大石矗地一般,紋絲不動。
最後小男孩抱著趙檉一隻腿,邊歇邊氣道:“你,你騙人,你知道我肯定扳不動你……”
趙檉道:“那可就要都丟西海里面了……”
小男孩聞言登時著急,立刻用力往後拽趙檉腿,結果沒拽動不說,手上一滑,“噔噔噔”幾步倒退回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這時,一樣東西從他的頸下衣領之中滑了出來,是隻用金絲紅線拴著的飾物。
趙檉目光不由落在那飾物之上,立刻雙眉揚起,眼中綻放出別樣光彩。
那是一枚螭龍玉珏,溫潤剔透,做工精美,見就是難得的寶貝。
他走上前幾步,微微低下身,拿起玉珏,道:“好物事,哪裡得來的?”
小男孩急忙一把搶過,重新塞進衣服裡,道:“不告訴你!”
趙檉直起了身子,目光遙遙向西方望去,一剎那腦海內回憶起許多往事,山莊雪夜春意暖,舊遊如夢似眼前。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今夕復何夕,共此燈燭光。明日隔山嶽,世事兩茫茫……
“這枚玉珏……是我的!”他悠悠地道,彷彿回去了六年前的那個冬季,還有那東京城西的十八里古道長亭,山川銀裝素裹,官道一片雪白。
“公主一路珍重!”
“右使但請放心……”
“啊?不可能!”小男孩聽趙檉說玉珏是他的,不由大驚:“你這壞人,想要搶我寶貝!”
趙檉搖了搖頭:“這枚玉珏是我當年送與你孃的,她說過要結繩配線,常戴頸間。”
小男孩呆住,接著大叫道:“不可能,你在撒謊騙我!”
趙檉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小男孩氣得甩開,用手捂住玉珏位置,彷彿生怕趙檉搶走。
趙檉笑了笑,隨後看向對面,微微垂目,忽然又抬起,然後冷聲道:“達凡哈,你這狗奴才,想裝到什麼時候,還不趕快滾過來!”
就見那隊躺在地上人裡,為首穿神氣長袍,戴花哨皮帽,皮帽沿壓得很低的瘦個子身體一顫,隨後哆裡哆嗦從地上起來,小心翼翼看著旁邊武松道:“叫,叫小人……”
武松道:“那還不快過去見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