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稟他留在了江寧,畢竟江寧天險要地,沒人坐鎮他不放心。
目光掃過幾人,趙檉道:“童貫來信,方臘即將敗退,可能返回睦州。”
幾人目目相覷,隨後一起望向趙檉。
趙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繼續道:“蘇州返睦有兩條路,一條湖州,一條杭州,如今兵少,想要伏擊對方只能選擇其中一條。”
四個聞言皆皺起眉頭,都在心中盤算,杭州乃是浙西首府,至少要留一萬兵守城,那能派出去的也就只有兩萬多人了,確實無法再行分兵。
趙檉道:“本王覺得……該於杭州伏擊!”
“啊?”幾人聞言不由驚呼,這不合常理,這種情況任誰都會選擇在湖州路上埋伏。
“王爺,為何要伏杭州?”張憲小心翼翼道:“方百花的潰軍應與方臘匯合,方臘知道王爺帶兵在杭州,如何還會再走這裡?”
趙檉搖頭:“方臘回睦州,怎能不防路上伏兵?他既然猜到會有伏兵,那依常理這伏兵肯定會在兵少的湖州一線,方臘又豈想不到這點?”
張憲:“這……”
趙檉道:“只要方臘腦子沒壞掉,就會想到這點,又怎麼肯再走湖州呢!”
折可存道:“王爺所言有理!”
趙檉又道:“所以方臘十有九成會奔杭州而來!”
姚平仲道:“這卻是了,方臘也不傻,既然所有人都知道湖州兵少,知道他可能要走那邊,咱們肯定會去那邊埋伏,他又怎麼可能還走湖州!”
趙檉道:“所以他走杭州,如果咱們真的派大部分軍兵去了湖州埋伏,他或許不但走杭州,還極有可能會……奪杭州!”
杜壆聞言倒吸口涼氣:“這方臘會如此膽大?後面西軍還追著,這邊就敢攻打杭州?”
趙檉眯眼道:“不無可能,若是知道杭州軍都派去了湖州埋伏,此刻城內兵少,就算換作本王,也會打打杭州的主意,畢竟其下的歙州、睦州,還有浙東路的數州都還在他手中,杭州位置在這些州城前方,乃是門戶般的存在,城大牆高,進可攻退可守,對眼下局勢來說,算是戰略要地了!”
折可存道:“王爺高見,若方臘走杭州,那便不只是走走,很可能會有再下杭州的心思!”
姚平仲撓頭道:“若他敗軍有十幾二十萬,杭州城又不比當時方七佛攻打的江寧,足有六七萬人防守,那方臘強攻之下,倒真有可能短時間內打破城池!”
張憲在旁道:“就算不派伏軍出去,我們都沒有六七萬人,真派了人去湖州那邊埋伏,城裡頂多也就剩下一萬多人。”
杜壆皺眉:“一萬多人守城,那四方城牆一面頂多只能分三千來的防守,杭州這麼大,分散開就沒多少了,方臘二十萬大軍倘若強攻……何止會短時間打破,怕是眨眼就要破掉?”
折可存道:“不止如此,但凡城門處還要加派人手,十八城門就算不計水門還有十三座,要如何安排?何況軍兵也得休息,若是童樞密追逐不及,豈不是這些兵還要分成兩班?”
他此言一出,眾人皆不再言語,都望向趙檉。
趙檉笑道:“所以方臘一但斷定我們在湖州伏擊,那定會強攻杭州,拿下杭州後便與後面那些州府連成一片,互相照應,可攻可守,戰況進入對峙局面。”
折可存道:“王爺,那我們在杭州設下埋伏,等著方臘鑽進來就是!”
趙檉點頭,喝了口茶後思索片刻道:“本王這裡倒是有一妙計,可以讓方臘自投羅網。”
幾人紛紛問道:“王爺,是何妙計?”
趙檉道:“可曾聽過說三分?”
四個都是點頭,姚平仲道:“軍中好講此事!”
折可存也道:“小兵都耳熟能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