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三日,道君皇帝加封宋江為破賊都先鋒,吳用為副先鋒,其餘諸頭領待建功之後,再加官進爵,自此整頓兵馬,隨後一路向北征討田虎去了。
隨著冬日漸深,轉眼已到十一月中旬,這時已經不知下過了幾場雪,東京城家家戶戶屋頂都是白皚皚一片,街路兩旁,宅子中的樹木亦都如瓊枝一般,美不勝收。
趙檉正和姚平仲在馬廄裡觀看黃馬,這馬最近又有變化,膘沒見長多少,倒生出一身肥肉,而身上的黃毛顏色竟逐漸變深,有些發紅。
這下姚平仲徹底傻眼,這馬毛怎麼還會變色?一但這黃毛長成了紅色,那可就和他當初說的甚麼汗血、渠黃、黃驃再無關係。
趙檉揹著手,上下打量黃馬,或許是胖的,眼下瞅這馬的身架竟然比照夜玉獅子都要闊上一些,比在廬州時寬上一圈,尤其一隻大肚皮,彷彿吹了氣的鼓鼓。
他道:“希晏啊,這也過去快半年了,瞅出是何馬了嗎?”
姚平仲撓了撓頭,這時可不敢再亂說,這黃馬快成紅馬,總不能再這胡嗦之前看的不準,其實是赤驥、驊騮的血脈吧?
他湊上前幾步,瞅這黃馬,黃馬懶得搭理他,雖是趴坐在地,但腦袋卻搭在石槽子裡的酒糟上,似乎在享受著酒糟的香氣。
這個時候已經有了酒糟,並且算是好物。
春天釀造,秋天出售的叫小酒,冬天釀造,夏天出售的叫大酒,釀造好以後密封起來,窖藏很多年後再拿出來喝的叫老酒。
其中小酒跟大酒喝的時候需要用酒篩子過濾一遍,所謂的“篩酒”,就是指用酒篩子過濾小酒和大酒裡面殘留的酒糟。
這時酒糟是可以用來食用的,畢竟都是糧食,若白白扔了則可惜,便研究出許多食物,什麼酒釀元宵、酒釀丸子等等,都算好食。
姚平仲湊近長嘆:“你看看你,這吃得多好,怎就懶成這樣,居然還長了身肥肉,你看馬裡哪有你這般的?這肚皮……嗞嗞,怕不就是吃酒糟吃的吧!”
黃馬挑了挑眼皮,抹挲了一眼姚平仲,輕輕打個響鼻。
姚平仲伸手摸黃馬鬃毛,又扒開去看,見就連根處都開始變紅起來,不由哀嘆一聲:“真都變紅了,你這算甚啊,到底是個甚球啊!”
黃馬似乎聽出他並非好話,兩隻耳朵“撲稜”一下就立了起來,隨後腦袋一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含的一口酒糟,直接向著姚平仲噴去。
只見姚平仲“噌”地一下便跳去旁邊,嘿嘿冷笑道:“該死的,還來這套!”
這半年來的,他被黃馬噴了無數次,什麼木頭渣子、竹沫子,草料、口水,一開始他不注意,就被噴上,後來注意了去躲閃,可偏偏黃馬好像能預知他躲閃的方向,還是被噴上。
他心內鬱悶,便仔細研究這黃馬路數,終是摸出些頭緒,這才慢慢的能躲過黃馬噴射。
黃馬瞧他躲過去酒糟,倒也不惱,“哼哼”了一聲,繼續橫著腦袋躺在酒糟上,眼睛半睜半閉起來。
姚平仲瞧它:“夯貨,什麼東西。”
他實在是弄不明白這黃馬算是什麼,一直賊兮兮不說,眼下居然還換色了,從沒見過這樣的馬,更勿論甚麼血統了,便只好認慫。
“王爺,屬下實是瞅不出來了。”
趙檉知他拿這馬沒轍,便點了點頭,剛想要說話,就見那邊羅金水從遠處小跑過來。
“王爺,王爺……”
趙檉皺眉:“甚麼事這般慌張?”
羅金水來到近前,壓低聲音道:“王爺,聖姑來了,眼下就在綠柳山莊。”
趙檉聞言雙眉一揚,麗雅娜扎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