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賭上身家性命,都在所不惜,他既然讀書科舉無望,那就只能另闢蹊徑,使錢為吏,結交綠林,培植聲望。
上山為賊,入水為盜,殺人放火受招安!
朝為綠林客,暮登天子堂。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可惜,他曾對林沖說起過這番話語,那匹夫卻一臉不耐,空有槍馬武藝,毫無男兒抱負,三娘嫁與他,真是……痛哉痛哉!
那匹夫……估計此刻已死了吧?
開大開小,猜定離手!
人生在世,真的好難!
“宋大人,我看你還是先走吧,待王爺回來後,我會稟報大人求見之事的。”
門房裡走出個少年僕人,邊啃著一隻肉饅頭,邊大聲喊道。
宋江搖頭,臉帶微笑地抱拳道:“下官還是再等上一等,勞小哥費心了。”
少年僕人急忙退了兩步:“宋大人,你別給我抱拳啊,這我可受不起,你願意等就等吧……”
說完,他轉身“嘶嘶哈哈”地跑回了房裡。
王府的下人一直沒像別的府邸那般冷眉冷眼,所以宋江並沒有覺得他抱這一拳有什麼不對。
畢竟他宋公明向來以禮賢待人聞名,不能當了官,便忘了本。
而且宰相門前七品官,何況親王呢。
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焉知這少年門房將來不會是下一個高俅?
高俅當時亦只不過是蘇軾的書僮罷了。
他宋江,不會看低任何人,不會輕視任何人,但……不包括林沖。
不知過了多久,趙檉的馬車終於回到王府門前,這時地上的雪已經極厚,向未停歇。
下了車後,趙檉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階旁的石獅子邊上,渾身蒼皚,落魄卑微,望之悽切。
這是……趙檉皺了皺眉。
吳小刀開口道:“呔,甚麼人如此大膽,竟敢於王府門前窺探!”
宋江雖心中然信念堅定,但實在天寒身冷,此刻已是被凍得迷迷糊糊,聞言不由驚嚇一跳,勉強動作去看,便瞧見了披著裘子的趙檉。
當日宴上趙檉坐在前列,他自是看過樣貌,他宋江但有這個長處,只要見過之人,從不會忘記,哪怕隔了十年二十年,也會一眼認出。
此刻他不由立刻精神起來,口中輕呼道:“下官山東宋江,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