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有小兵忽道:“將軍,將軍,他們走了!”
“走了?”魯成向城下看去,只見那支兩三千人的宋軍騎兵居然調轉馬頭,向遠處跑去,沒過多久就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可越是這樣魯成心中越沉重,不由道:“李將軍,我要進宮去見王上,可否一起?”
趙檉搖了搖頭道:“這北城不能有所閃失,此刻我二人只有一個能離開,都走了的話若是那宋軍回來騷擾,倒是不妥了!”
魯成咬牙道:“茲事體大,我必須面見王上稟明,李將軍既然身為廬州防禦使,自也可守護城門,就勞李將軍在此鎮壓片刻,我去宮中稟報過後就回!”
趙檉看著他道:“代魯將軍鎮壓北城倒是可以,只是魯將軍要速去速回,否則一但出現事情,我若無法做主引發甚麼亂子,可都是魯將軍之責!”
魯成聞言心中暗想,這李飛雖然武藝高強,卻也是個不肯擔責的,不過也罷,就算剛才跑走的騎兵再折返回來,估摸也造不出什麼大事,畢竟只有兩三千人,未見車輛輜重,也根本無法攻城,自家去去就回便是。
他衝趙檉抱拳道:“若真有事,自然不會拖累李將軍!”
趙檉道:“如此就好,魯將軍快去快回。”
魯成轉身下城牆而去,趙檉看著他背影消失,這才又來到垛邊,望著遠處的茫茫夜色,陷入了沉思。
雖然不知道剛才那隊騎兵的將領是誰,但對方既然打出了旗語,就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兩天之前的早晨,他將黃孤派了出去。
雖然無法確定宗澤會不會遣兵偷襲廬州,但他總是要做好準備,不至於宗澤真的派兵來,內外無法聯絡。
他讓黃孤去廬州東路隱藏等候,若是真有宋軍前來,聯絡上後述說城內情況,然後再想辦法告知自己。
至於如何告知自己,他和黃孤約定,以後時日,他都會在午夜時分的北城城頭駐留一段時間,若是有軍前來,便於城外打出旗語就是。
至於怎麼打旗語,每個動作代表什麼內容,這些趙檉早就和黃孤商量好,戰場上旗語繁雜,如果是特殊約定的旗語,外人是瞧不出具體意思的。
且趙檉和黃孤定下的旗語都比較簡單,並沒有什麼太特殊的動作,也不會露出任何馬腳。
就比如剛才城外的宋軍旗子,劃了三個圓圈,首先,趙檉就是知道了黃孤已經和對方聯絡上,其次就是對方共來了三千多騎兵。
這樣,趙檉心中就有了數,黃孤會把廬州城內的大致情況,包括自家任何等職務,掌什麼權利,這些全告知對方,甚至關於西城門有自己人的事情也會告知。
至於對方會擬訂什麼計劃打廬州,也會在合適的時機,再次打出旗語說個大概,這樣做到彼此心中有數。
趙檉站在城頭,久久未動,城下此刻空曠如野,自從段五帶兵走後,城外已經不再駐軍,所有賊軍都縮防城內,每日只撒出了斥候四下探查。
不過眼下看來,至少東路的斥候已經被發現殺掉,不然這三千騎兵也不能直接跑到了廬州城下。
至於段五那邊究竟如何,趙檉其實判斷不出來,不過王慶沒收到段五送回的軍報,龔端的軍報裡也沒有提到過段五,很可能這兩者並未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