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粗壯聲音落下,那臺上忽然傳來“轟隆”一聲響,彷彿被一塊巨石砸中,整個擂臺竟都顫了幾顫。
眾人看去,不禁都瞪大了眼睛,只見好一條巨漢,身高足有九尺,腰大十圍,膀闊五停,活脫脫就是一個巨人。
飛天金熊王玄恩就生得肥大,個子也不矮,但和這巨漢比將起來,分明就是小巫見大巫。
這巨漢站在那裡彷彿一座小山般,把太陽都擋住,身體的影子印到臺上,整個把王慈恩擋在了陰影之下。
巨漢手上提著條鑌鐵長棍,這可是純鐵打造,不像之前上來挑戰的那個草裡蛇董木,使一條包鐵皮的木頭棒子。
他這甫一上來,王慈玄恩便“噔噔噔”倒退了幾步,不是別的,實在是瞅著太瘮人了。
有道是一力降十會,又道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力量和速度是武藝的根本,其它一切變化都是圍繞這個根本展開的,兩樣佔一,便有精湛的可能,兩樣全無,那就是練武不練功,到頭一場空。
這巨漢瞅王玄恩,王玄恩臉色難看,他武藝是不錯,且有暗器念珠可用,但不知為什麼看這眼前巨漢總覺得心中一陣發虛。
這是一種源於外形上的巨大壓力,對方如果只是普通人也就罷了,長得再大,一刀戳死就是,可對方也有武藝再身,還敢上臺挑戰,這就讓王玄恩心中打起鼓來。
這巨漢忽然笑了一聲,隨後道:“某乃雁蕩山大風寨褚良是也,人送綽號小夸父!”
“你就是小夸父褚良?”王玄恩聞言臉色陰晴不定,這褚良在綠林中名氣很大,雁蕩山小巨人小夸父,在江南幾路的綠林裡,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身材高闊,力大驚人,武藝亦是十分精通,尤其三十六路瘋魔棍法,簡直就是所向披靡的存在,他這條鑌鐵棍對上長兵短兵一概通吃,雁蕩山的大風寨雖然只是個小寨子,嘍囉也只不過百幾人,但就因有這褚良在,官兵竟是一直都打不下來。
王玄恩雖然知道這小夸父褚良的名頭,但心中還是想要試一試,畢竟他已經敗了那麼多人,不信哪怕打不過,難道還逃不掉嗎?
一想到此,他右手握緊戒刀,左手內暗釦了一枚念珠,嘴裡叫一聲:“請教了!”
起手便是笑裡藏刀式,接著“開門見山”,“漁樵問路”,“單刀赴會”,“唰唰唰”連環三招用出。
只見那對面的褚良,幾十斤的鑌鐵棍在手中舞得彷彿草棍輕鬆,又如風車般滴水不漏,哪裡有一刀能砍進來。
王玄恩三刀眨眼便被磕出,便是手腕都被震麻,不由心中吃驚,他眼珠一轉,再用了個“順水推舟”,橫刀斬去。
這一招卻是虛招,他是想要打出左手內的念珠取勝,刀上根本沒使用太大力量,不料對方這時竟然轉守為攻,那鑌鐵棍直接就來了一個“蛟龍鬧海”捅將過來。
棍長刀短,褚良後撤一步,無論對方這一刀是虛是實都砍不到他,但手中鐵棍向前送出,卻直奔對方胸膛。
王玄恩此刻也來不及打出念珠,所幸他這一刀是虛招,並不走老,便撤回來防守。
可誰料這一棍力量極猛,那刀一碰上,竟然發出“嘡啷啷”一聲響,直接被磕飛了出去。
王玄恩大叫一聲不好,急忙用了個懶驢打滾,接著左手念珠向著褚良面門便打。
可惜的是暗器這東西,如果連用了幾場也就不叫暗器了。
此刻擂臺下哪裡還有人不知道他有這一手,何況他每次都打人面門,說是明器也不為過了。
褚良甚至都沒有仔細瞧他打哪裡,見他剛有動作便是一歪腦袋,那念珠直接打空。
王玄恩這時還想顧及面子,不想喊輸求饒,按照臺規在擂上只要認輸,對方就不能再動手,否則便算犯規取消打擂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