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延昭斜了他一眼,哼道:“伱算什麼東西,也敢和本真人如此說話,這可是林仙師吩咐檢查的,就算是曲知州在這裡也不敢不認!”
州兵頭目臉色不好看,但也不敢再說什麼,只好退去了一邊咬牙切齒。
道士翻箱,將一些書籍隨意撒在地上,那小書僮立刻哭了起來,老僕拉過他,神情哀傷,低聲對宗澤道:“大人……”
宗澤淡淡地道:“讓他們翻就是了。”
可雖然如此說,但眼睛看向那地上的書籍,總是流露出心疼神色。
道人們翻來翻去,別說金銀,就是值錢的物什都沒有找出半點,便回去高延昭身邊覆命。
高延昭在地上掃了掃,又看向宗澤,嘴角動了動道:“只怕宗通判將好東西都藏去屋裡了吧?給我去屋裡再看看!”
宗澤聞言皺了皺眉,道:“老夫只是被貶黜,並非抄家,你等還要如何?”
高延昭嘿嘿笑道:“宗通判,這可不是本真人的意思,本真人不過登州神霄宮一名主持,就算膽子再大,又怎敢搜朝廷命官的家?這乃是林仙師的意思,宗通判若有什麼不服的去和林仙說吧。”
宗澤聞言深吸口氣:“天欲其亡,必令其狂,林靈素敢爾!”
“哈哈,這有甚麼不敢的!”高延昭大笑道:“宗通判這句話我亦是會帶給林仙師的,到時恐怕宗通判就不是在鎮江了,說不得要去嶺南走走,在那邊安享晚年了!”
說完,高延昭指揮著兩名道士就要進屋,小書僮又上來攔,那道士伸手抓著他衣襟,便丟去了一旁,摔得小書僮“啊呀”一聲,倒在地上大哭起來。
老僕急忙跑過去扶起:“雨墨,有沒有摔壞哪裡?”
宗澤怒道:“高延昭,你對一個小孩子動什麼手?”
高延昭冷哼道:“動手又如何,還不快給我進屋去搜,看這老賊私藏了甚麼財貨!”
那兩名道士如狼似虎,衝到門前,可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馬蹄聲,瞬間到了近前。
四匹馬,一名紅衣內侍,還有一個穿輕甲的漢子,帶著兩名軍丁。
輕甲漢子搶先入門,看到眼前情景,喝了一聲:“你們幹什麼?”
宗澤看來人愣了愣,他認得那穿紅衣的是內侍,當年中進士唱名東華門時,曾見過宮中內侍宦官穿著,至於那輕甲的卻是禁軍軍官打扮。
高延昭卻只認得禁軍的衣服,對宦官倒是不知了,他氣道:“甚麼人敢在本真人面前撒野?”
軍官漢子也不說話,過去直接把向屋內去的兩名道士扯了過來,兩人想要掙扎,這軍官漢子一腳一個,滾地葫蘆般都踢去了旁邊,頓時哭爹喊娘叫起來。
高延昭勃然大怒:“你是哪裡來的賊配軍?居然敢毆打神霄宮真人?”
軍官漢子臉上猙獰一笑,隨後想了想道:“你叫……高延昭?”
高延昭把拂塵往脖後一插,伸手指著軍官漢子:“正是你家真人,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