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易長心中微微有些舒坦,雖然被坑了匹馬,但看這齊王本領不濟,繡花枕頭一般,倒是好受了許多。
經此一事,打獵便也沒了興趣,又去河邊抓魚,這個倒不須二人動手,無論哪邊隨從都能做到,只是片刻工夫就已大有收穫。
趙檉坐在河邊一把折背椅上曬太陽,聽段易長談論大理名勝特產,忽道:“本王聽聞令尊年輕時曾遊歷中原,可有此事?”
段易長頓時一愣,沒想趙檉居然問起這種事來,他心下琢磨不透趙檉用意,便道:“王爺博聞,居然連家父曾遊歷中原這事兒都知道。”
趙檉笑道:“本王有幾名手下,曾是江南路的綠林中人,他們曾和本王說過此事,言道令尊當年身為世子時,曾來我大宋闖蕩江湖,尤其在江南一帶,闖下了不小的名頭。”
段和譽是鎮南王段正淳的兒子,而不是保定帝段正明的兒子,那時段正淳還未繼位,所以趙檉稱呼其為世子,而非皇子。
段易長想了想道:“我聽父親說起過此事,便是母親也時常憶起江南,只是易長遺憾沒有去過。”
趙檉聞言微微揚眉,段和譽的皇后出自權臣高家,膝下無所出,段易長的母親是德妃王氏,出身不是大理官宦門第,來歷少有人知,但此刻聽段易長言語,似乎當年也去過江南?
他道:“令堂……”
段易長笑了笑,這種事倒沒什麼可隱瞞,他道:“家母並非大理人,乃是宋國女子,與家父在江南相識相知,隨後一起回了大理。”
“原來如此。”趙檉點了點頭,笑道:“想令尊當年英俊瀟灑,武藝高強,一定結識過不少江湖朋友,說不得還有結義兄弟之類吧。”
段易長聞言有些思索,覺得趙檉話裡有話,但他確實不瞭解這些事情,便道:“王爺這卻是問倒我了,易長未曾聽家父提起過這些事,便是母親……也從未說過。”
趙檉笑道:“是本王心生好奇了。”說完他不再言語。
段易長一頭霧水,心中不知趙檉問這些話的用意,說是好奇卻又好象有所指,不是隨便問問那麼簡單。
這時小河對岸來了幾名女子,端著木盆到河邊浣洗衣服,看打扮應是附近農莊上的莊戶。
她們倒是不怕趙檉等人,在斜對面的大青石上,挽起褲腳,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小腿,邊洗衣邊笑鬧著,聲音傳遞過來,無非是張家長,李家短,王家的小郎好大膽。
趙檉看得有趣,道:“段皇子,倘在大理,眼下這種情景是不是要對歌來聽?”
段易長瞅了瞅對面,那幾名女子笑鬧著也往這邊看,見他瞧過來不由指指點點,段易長頓時臉紅道:“王爺,我沒親眼見過,不過,不過……大概會對吧。”
趙檉奇道:“你沒有見過?”
段易長靦腆道:“王爺,我在大理極少出城,這種事雖時常聽聞,倒真的沒有親眼見過。”
趙檉笑道:“段皇子,喜樂在民間,憂患也在民間啊,廟堂太高,看不見市井,又怎能知百姓的喜悅哀苦。”
段易長心說,你這些道理我早就知道,只是這和對歌有何關係?還不是你覬覦我大理女兒多情,不揣好心思就是。
他道:“王爺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易長受教了。”
過了半晌,那些野味魚蝦烤好,兩人邊吃邊聊,直到酒意微醺。
段易長看趙檉興致頗高,不由心中算計了一番,笑道:“王爺,一會兒賽馬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