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人,哪怕有真才實學,亦需消磨打壓!
趙檉道:“請進來。”
片刻,柳隨雲進入大堂,禮儀不缺,趙檉看座,有人上茶。
趙檉觀柳隨雲,相貌清秀,一身溫潤,舉止有禮,雙目有神,嘴角含笑,似對世間一切事物都成竹在胸。
趙檉道:“夢舒遠來,本王有一事不明,聞白衣卿相亦出身河東柳家,原名三變,因行七,又被喚做柳七,不知夢舒在家中行幾?”
柳隨雲聞言笑意更濃,這齊王瞧他不順眼,憋著壞要壓他。
“在下行五,祖上雖與耆卿公不出一脈,卻同樣在市井青樓混了個別名,人稱柳五便是。”
趙檉眯了眯眼,此人拿青樓擺爛,看來祖傳,他道:“蘇石雖為本王侍衛,實乃心腹之人,今日舉薦夢舒來我身邊,本王不免慚愧,本應三顧柳家,反勞夢舒遠來,本王實不夠禮賢,只是……夢舒為何不等本王回京?”
你這麼急匆匆跑來,你不給我三顧茅廬的機會啊,而且你也沒晚上來,我都沒法忘履相迎。
柳隨雲搖頭道:“王爺何必拘小節,隨雲又怎敢比漢末賢士,如今匆匆而來,是有關乎天下之大事,思來想去,無處訴說,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只好千里坎坷,前來求教王爺。”
趙檉看他,沒去請你不樂意了?居然大老遠的來給本王出題?
他道:“夢舒有何大事要與本王說?我素聞柳家這幾代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除了夢舒都在朝為官,為何不能訴說?”
柳隨雲搖頭道:“非在下菲薄家人,實不能也。”
趙檉又道:“倚柳家門路,哪怕朝堂公相亦可晉言。”
柳隨雲道:“袞袞諸公,只顧眼前利益,哪會看往後是非。”
趙檉又道:“太子,嘉王皆在京畿,夢舒何必捨近求遠?”
柳隨雲搖頭嘆道:“不說也罷!”
趙檉不語。
柳隨雲道:“我來投見王爺,只為王爺能左右此大事。”
趙檉道:“何故?”
柳隨雲道:“王爺掌兵!”
趙檉聞言臉色一黑,半晌哈哈大笑道:“侍衛親軍司只是管兵,又沒有調遣征戰之權,那是樞密院的權利,既重兵,夢舒如今已來西北,西軍諸路主帥皆是經略安撫,怎不去說?”
柳隨雲微微一笑:“只因這座江山姓趙,若真的天下紛亂,煙塵四起,縱還有忠臣良將,卻亦怕更多人哪肯管顧!”
趙檉聞言雙眼微眯,一拍桌案:“柳五,伱危言聳聽,藐視皇室,誹謗朝臣,你好大膽!”
柳隨雲笑著拱手道:“王爺息怒,若齊王連這些都聽不下,那之後的話柳五不說亦罷,王爺現在就可把柳五退出門外砍了,然後株連全族便是。”
趙檉冷笑道:“莫要學那漢末狂士,須知本王既不是曹孟德,亦非劉玄德!”
柳隨雲道:“柳五有罪,哪怕不顧身家性命,卻亦不吐不快!”
趙檉看他,半晌才道:“你口中的大事為何,且說出來本王聽聽,若確實重大,此罪本王倒亦非不可饒恕!”
柳五隨雲微微一笑,道:“柳五就言,還請王爺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