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客,佳人魚起價一百兩。”
“麗人捌號!”
“客人,麗人魚起價五十兩!”
原來這下方的女子竟被歡喜窟標為三等,乃是美人魚,佳人魚和麗人魚,以號稱呼。
趙檉心中微嘆口氣,眼神掃了一圈那平臺,見其中一名小娘,清秀絕俗小臉,頰如美玉,雙目有神,略現梨渦,容顏中微帶稚氣,直是秀美無倫。
趙檉看了她身上的牌子,道:“美人叄號!”
“美人叄號!”一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趙檉微微皺眉,轉眼看去,卻見是個浮浪公子哥,這公子哥亦沒戴面紗,趙檉一眼便認出,正是渠道中走在後面那三人中的一個。
“有兩位貴客看上了美人魚叄號!”敲鑼的棗核腦袋興奮起來,平日裡這種爭搶並不常見,畢竟不比明面兒的青樓爭花魁,在這地下界兒,更多的乃是彼此忌憚。
不僅如此,其他人亦都激烈起來,雖然都自家避免遇見這種事,但誰不願瞧個熱鬧?尤其是倘兩方最後出價一般多再加不上去,那便是要鬥狠決定小娘的最後歸屬,卻比喊價更驚心動魄。
場上惡客都不希望其中一方放棄,便拍桌敲碗叫起好來,來這種地方的,鬼樊樓自家人除外,東京下來卻哪裡有一個良善之輩,膏粱紈絝,綠林積惡,莫不如是,恨不得看了爭搶動手,刀光棒影,血腥飛濺,才是樂事。
朱小乙給幾人講過歡喜樓規矩,見這種事,兩者喊數相同,自然是後出價的要續上銀子,若不續銀便是放棄了。
敲鑼的棗核腦袋自是不想一方認慫,可這歡喜樓能成氣候,自有規矩在,不能從裡勾火挑撥,便只好誇誇這缸內的魚兒。
他伸出長滿細黃毛的手,一把將那美人魚叄號小娘扯過來,嗞嗞稱讚:“二位貴客請見,這魚兒卻不是東京本地貨色,乃是京東路那邊好漢劫了,因向來與本樓兜搭,便送過來抵當兒之前的往來,端是個極品的魚兒。”
只見小娘膚色晶瑩,柔美如玉,明眸皓齒,年紀雖稚,卻出落得猶如曉露芙蓉,甚是惹人憐愛,此刻臉上沒甚表情,哪怕被用力拉扯,只是一雙眼靈活四處張望。
棗核頭猛敲了下銅鑼,繼續道:“諸位貴人知,本樓魚兒分三等,這美人魚都是未經人事的,才能夠開價三百兩,過了今夜,便要降價一百,再過月餘,便是麗人魚的待遇,此魚兒論容貌身段,年歲膚色,無一不是上上之選,本待賣出去,卻無奈此女看似柔糯,實則激烈,已尋死了數次,這才不得已留下,只待諸位貴人教調。”
那一邊公子哥眼中放光,便要再出價,身旁黑胖子皺了皺眉道:“大官人莫不是忘記我說過什麼?”
公子哥笑道:“自是記得,可咱又沒隨意撩撥,乃是依這歡喜樓規矩行事,又待怎的?況乎如今也是有了靠山,又不曾壞掉這裡規矩,無妨才是。”
黑胖子冷了臉,愈再說些什麼,公子哥卻搶在頭裡喊道:“五百兩!”
他得意洋洋,盯著臺上小娘,只覺心頭著火一般滾燙,暗想這直接加價幾近翻倍,定能震懾對方,又想起如今靠山,腳下便有些飄飄乎乎起來。
卻不料那一邊聲音驟然響起:“一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