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道人的突然變化,頓時引來場中眾人的集體注目,一個個神色驚訝地看著長生道人。
只見長生道人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怪異,眼眶深陷,嘴巴圓張,脖子左右扭轉起來,身子不停地機械晃動,彷彿一個被人拉上懸絲的提線木偶一般,顯得有些不大協調。
隨著金光漸漸斂入體內,終於恢復平靜的長生道人,緩緩轉過頭來,驀地眼裡突然射出一道野獸一般的目光,身形驟掠,朝著蠶寶的方向,急撲過來。
下方的王若離、張拾草見著長生道人行為詭異,連忙招,出手阻擋。王若離抬手就是一式“楓落”,楓葉飄飛,紛紛落落;張拾草周身黑氣暴漲,破風斬出“春風吹又生”,一股魔氣瀰漫的黑風,強勢卷向長生道人。
長生道人神情凝滯,不為所動,身法度卻是提了數倍不止,拂袖橫過,金光溢洩,猶如一面柔軟的金色簾幕,竟然輕而易舉地擋下了王張兩人的阻截夾擊,跟著身形一晃,從容飄過,右手快地往下一撈,便將那個猶自拿著碗筷,吃著蛇肉的蠶寶擒在手裡。
王若離心中驚詫,停住腳步,這個長生道人,剛剛還被自己壓著狂打,怎麼轉眼之間,實力便能飆升如此之多?
其餘諸人對於長生道人的突然難,同樣始料不及,望著那個重新飛上半空的老道身影,一個個臉上全是驚訝和疑惑。
“長生道人,你這是為何?”對面的空寂禪師,見著長生道人抓著蠶寶,臉上閃過幾絲焦慮,不過很快恢復鎮定。
“哈哈……”長生道人縱聲長笑,環視著場上眾人,神色得意,不可一世,一副睥睨眾生的模樣,笑語之間,充滿了狂放之態,“空寂光頭,你我所圖何物,皆已心知肚明,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你這……”空寂禪師的話頭被堵,臉面氣漲,卻是半晌說不出話來,似乎被對方先下手為強的手段,打亂了計劃部署。
“嘖嘖……本侯實在看不出來,長生道人哪來的這股得意勁兒?”王若離看著長生道人的得意神色,眉頭輕皺,有些困惑,“堂堂三生觀的長生道人,煞費苦心地抓一個小女娃,真是好大的威風!”
“離侯不用刻意出言挖苦,明人不說暗話,我等此來自然不是為了什麼所謂的‘仙湯’,就憑這麼幾口仙湯,雖然有些仙氣,但是還犯不著我們兩家競相爭奪。”長生道人嘴角輕咧,放肆說道,“這個女娃貿然出現在
此,想來和這鍋仙湯大有關聯,恐怕不是一隻奇珍異獸,就是一種大補靈物。瞧著你們無福消受,還是本王代為笑納。”
“長生道人如此果敢,如此勇氣,本侯佩服!”王若離眉目微凝,盯著長生道人,注意到對方的自稱變成了“本王”,不禁心思活絡,說了一句有些不大搭邊的話語。
王若離偷偷瞧了一眼蠶寶,現對方雖然被抓,但是依舊眨著一雙大眼睛,咀嚼著美味的蛇肉,彷彿對於周圍生的一切渾不在意。這般情景之下,王若離的心裡不知為何,竟是對於身處險境的蠶寶一點也不擔心。
“長生道人,你在破壞規矩!”空寂、空明二人,眼見蠶寶就要被三生觀奪走,哪肯輕易罷休,帶著門下僧人,朝著三生觀之人,圍攻過去。
“哼!”長生道人見著一眾法量寺僧人圍殺過來,鼻裡出一聲冷哼,“不自量力!”
長生道人周身一鼓,金光大冒,雙手翻環之間,祭出一張金色大網,朝著法量寺眾人,當頭罩下。
空寂、空明二人力量噴薄,靈法上衝,想要斬破長生道人的金網之法,然而雙方靈力相差過大,根本無法衝破金色大網,隨著金網收攏,一眾法量寺之人面色大變,被金網一個纏綁,身上靈力快流失,眼見著就要被一網成擒。
法量寺之人哪裡想到,這個長生道人突然變得如此強大,就連長生道人身後的那些三生觀弟子,也是露出訝異的表情。
桌邊的張拾草瞧著情勢不對,靈劍輕劃,黑氣開始緩緩瀰漫升上,身隨影動,伴著一股濃烈的黑煙,朝著長生道人席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