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有意見?”王若離面上雖然平淡,心裡對王詡更生厭惡。
“哪敢呢!只是看不慣有些人連交個朋友,用的都是假名字。”王詡鏗然說道,“嘿嘿,若離少爺,你們接著……啊……”忽然,王詡似乎腳底一滑,直接摔到階下去了。
“哈哈哈……”餘暮秋、阮經綸幾人看到王詡摔落臺階的狼狽模樣,登時指著笑出聲來。
“你……你們……”王詡站起身來,勃然大怒,這時,旁邊的王度悄悄拉了拉王詡的衣袖,王詡朝前面領頭的王若曦的背影看了一眼,壓下怒氣,哼了一聲,憤怨地拂袖走開。
“餘兄、賴兄、丁姑娘,不好意思,當日事急從權,這才用了化名。”雖說是王詡故意的言語擠兌,但是心思謹慎的王若離,還是瞧到餘暮秋幾人因此,眼角有些不自然地抽了抽,當即還是開口解釋道。
“王兄多慮了。”餘暮秋怡悅地笑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又何必拘泥於這些旁枝末節。”
“哈哈,餘兄說的是。”王若離瞥了瞥地上的那個年輕漢子,細聲問道,“這位仁兄,可是你們的朋友?”
“宮試路上,萍水相逢,本大劍俠瞧著面善,便讓其藉藉東風也無妨。”餘暮秋倒是一點也不介懷。
“各位少爺……大人……多謝照顧!”年輕漢子聞言,也不知如何稱呼,只得又叫大人,又叫少爺地氣吁吁謝道,“俺叫李大柱,家住浠水城望山鎮李家村。”
“大柱兄弟,小事一樁,不用放在心上。”餘暮秋往上看了看上面的雲階,呼了一口氣,“我們繼續趕路吧!還有一百級雲階呢!”
“走!”王若離當先跨出,幾人一起並肩拾級而上。
雲階的終點,雲霧亭中。
翼威將軍賀飛鷹,是個年約四旬的漢子,雖然身在軍伍,卻長得有如書生般的白淨,尤其一雙明亮的眼睛,如同蒼鷹一般銳利,此時正寬坐亭中,與人對弈。
對手卻是個年紀輕輕的粉面小生,王若離識得,這個眉目疏朗的粉面小生曾在王家族比大會上見過,名叫楚存孝,是大將軍楚宗烈的少子,也就是荊襄國的小王子。
“罷了,本將棋差一招。”賀飛鷹捏著棋子,思考良久,終於放棄,“小王子的棋藝越發精湛了。”
“承蒙翼威將軍相讓了。”楚存孝心有所思,話語間微有感嘆,“今日廣大荊襄青年,紛紛為了宮試拼搏努力,而存孝卻在這邊喝茶下棋,似乎有點不合時宜……”
“小王子貴為荊襄國主之孫,本就生在雲端,志向眼界自該存放高遠,何必與蜉蝣螻蛄同行!”賀飛鷹言語淡漠。
“王侯將相,終有盡時,唯有自身,才是立世不絕之根本。”楚存孝斟酌道。
“小王子思悟通透。”賀飛鷹點了點頭,沉吟道,“那更應積蓄魚躍龍門之力,以博來日翱翔九天之功。”
“多謝翼威將軍指點!”楚存孝謙遜地回敬道。
“小王子客氣了。”賀飛鷹站起身來,看向亭外一眾歷盡艱難,終於登上山頂的宮試者,眼見登山一關透過之人,已經超過了六萬人,“這一次的宮試,真是熱鬧。”
對於宮試者第一關的查驗,不算嚴格,查驗卡口只是由十幾個校尉帶著軍士一一檢視,驗明身份。
王若離幾人行到雲霧亭前,順利透過了第一關的卡口。
至於王家子弟,則有十一人登不上雲階三百級,無奈放棄宮試,失落地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