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小廝小方駕駛著馬車,丫環小琪與他一同坐於車前。
馬車內,項鑫元與秦若雲相對而坐。
入了馬車後的秦若雲,早已收起了在人前表現出的那副溫婉模樣,頻頻看向項鑫元的目光帶著些許的有些害怕和膽怯。
她不知項鑫元帶她到謝府暫住是為了什麼,也不知道他想要讓她做些什麼。
但這些,她都不敢去問,因為她害怕他。
項鑫元是世人眼中的謙謙君子,溫和有禮。自成親後,在人前,他對她總是一副寵溺的模樣,彷彿他深愛著她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
許多已為人婦或是待字閨中的女子,每每在這種時候總會明裡暗裡朝她投來羨慕嫉妒的視線。
這在很大程度上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可是在人後,當只有他們兩人獨處之時,她這溫文爾雅的夫君彷彿是脫下了羊外衣的狼。對著她從來都是陰沉著一張臉。
他不會動口罵她,只會用非常手段折磨她。也不知他是從何處學來的這些手段。她每每都會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可偏偏身上看不出一點傷痕。
有時候她忍不住痛撥出聲,但傳到外頭守門的丫環小廝耳裡,不過是他們在行周公之禮時,項鑫元動作粗暴了一些。
可誰能想到,他們夫妻成親一年多了,卻從未有過夫妻之實。
因著這麼長時間,她的肚子都沒有一點動靜,所以婆婆總是明裡暗裡地讓她要賢惠大度,自己生不出來不要總是霸佔著人不放。
她真的是有苦說不出,她倒是想讓他放過自己,去找別的女人!天知道他為什麼會娶她!
她不是沒有想過和離,但每每這種時候,她都會想起外面那些女人看著她時那羨慕嫉妒的眼神。
若是和離,不管他們雙方是誰主動提出的。在世人的眼裡,她就是項鑫元不要的女人。
那些羨慕嫉妒的眼神,定然會被嘲笑鄙視所取代。
不說現在秦家已經被流放,就算是秦家輝煌時期,她一個和離之人回一個不待見她的孃家,日後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
所以,為了人前的風光,她寧願忍受人後那些非人的折磨......
閉目養神的項鑫元察覺到秦若雲的視線後,陡然睜開了雙目,與秦若雲來不及收回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秦若雲雙眼的瞳孔頓時一縮,慌張地移開了視線。
項鑫元不以為意地收回了目光,淡淡道:“想問什麼就問吧。這般吞吞吐吐的模樣,讓人看著心煩。”
秦若雲渾身下意識地一顫,隨即微垂著腦袋,低聲道:“夫君帶我去謝府暫住,是需要我做什麼嗎?”
項鑫元譏諷地看了她一眼,道:“拿出成親前你對我的態度,去與嘉禾郡主相處。若是能讓她喜歡上你,回府後我每隔七日便去側臥就寢。”
秦若雲低低地應了一聲:“若雲明白了。”
但她微垂著的眼眸中,卻是閃過幾分激動。
若是能入得了嘉禾郡主的眼,那她若是與項鑫元和離了,是不是就能躲藏到嘉禾郡主的羽翼下了?
項鑫元諷刺地勾了勾嘴角,繼續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