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瀾邊討饒邊往阮葉蓁身後躲:“娘我錯了我錯了,別打別打,哎呦,娘,你輕點兒。”
許氏卻仍舊沒有放過他:“你若是知道錯了,就別往你媳婦那邊躲了。你既然敢躲,就說明你只是嘴巴知道錯了,心裡可並不覺得自個兒錯了。”
謝瑾瀾爭辯道:“娘,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又不是傻子,哪有明知會痛,卻還站著不動給你打的道理?”
許氏道:“你小子別給我貧嘴!”
謝瑾瀾道:“娘子救命啊!娘她要打死我了!”
阮葉蓁自是看得出來,許氏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這手勁落在謝瑾瀾身上,不過是撓癢癢罷了。
故而她朝胡嬤嬤走近幾步,把謝瑾瀾暴露在許氏面前,俏皮地眨了眨眼:“此事的確是夫君你做的不地道,娘打你幾下也是應該的。”
許氏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謝瑾瀾,一巴掌直接往他屁股上招呼。
謝瑾瀾頓時捂著屁股哀嚎一聲:“娘子你沒有心!”
許氏輕哼了一聲,道:“蓁兒跟為娘一條心,你才是沒有良心的小兔崽子。”
阮葉蓁掩嘴偷笑。
胡嬤嬤也跟著無聲笑了起來。
眼前這場景,這麼些年來發生過無數次了,她早已習以為常了。
夫人雖每次都說要給少爺一個教訓,讓他下次再也不敢胡鬧,卻每次都下不了重手,只是做個表面樣子。
而少爺每每都這般誇張地認錯,卻每每又明知故犯。
週而復始,迴圈往復。她從一開始擔心母子倆會因此生了嫌隙,到後來淡定地在一旁看戲。
......
另一邊,一段路後,高公公目視前方,笑著開口問著身側的如詩:“如詩丫頭,郡主成親以後,過得可開心?”
如詩神色柔和:“自然是開心的。”
慶和帝十分疼愛阮葉蓁這個外甥女,自小就時常讓她進宮玩耍。
高公公是慶和帝面前的紅人,而如詩則是自小就跟著阮葉蓁,與她一同長大的。故而他們二人的交情不錯,言談間也頗為熟稔。
高公公道:“那比之出嫁前,如何?”
如詩想到了自家郡主在靈州時的模樣,神色頓時古怪了起來。
高公公餘光瞥見後,不由得挑了挑眉:“如詩丫頭,雜家可是頭一回見你露出這般神色。”
如詩聞言,緩緩地深吸一口,笑道:“讓高公公見笑了。奴婢私以為,郡主嫁人後,過得更快樂了。尤其是在靈州的那段時日。”
高公公有些好奇了:“哦?那你方才那副神色是為何?”
如詩道:“在靈州時,郡主竟是對那些案子感興趣,天天跟著大人為了各種案子往外跑。言行舉止與京中貴女們背道而馳。”
高公公頓時瞭然:“你可是覺得,嘉禾郡主這般固然開心,但若是變得與國子監祭酒言大人的孫女一般模樣,似個假小子。旁人雖不敢明著說些什麼,卻總是於郡主的名聲有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