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本以為男子會做些什麼,豈料他只是抬頭看了看白府的後門就離開了......
事情過了三年,小廝本是早就忘記了這事。
昨日在墨硯不著痕跡的恭維之下,再加上一些醉意,他吹噓著自個兒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這事,也就隨口說了出來。
謝瑾瀾話落,阮葉蓁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追問了一句:“那男子可有何特徵?”
謝瑾瀾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道:“那人背對著小廝,又戴著斗笠,除了知曉他身形修長外,倒是無其他資訊。”
阮葉蓁皺眉苦思,須臾,她不確定道:“你說,那人有沒有可能會是白思元?”
謝瑾瀾神情一頓,道:“尚未可知。”
毫無頭緒,阮葉蓁轉而提起另一件事:“那江捕頭與白思元,或是白家,可有瓜葛?”
謝瑾瀾道:“兩家相距甚遠,江家與白家也無交情。更是未曾聽說江捕頭與白思元有何交集。”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不過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結果,至於暗地裡他們是否有過什麼不為人知的交集,還需細查。”
阮葉蓁好奇道:“你打算如何細查?”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僅憑謝瑾瀾與墨硯主僕二人,在江捕頭的刻意隱瞞下想要查出些什麼,怕是不易。
謝瑾瀾自是明白阮葉蓁的擔心,笑道:“既然是雙桂縣發生的事,自然是要交給此地的父母官去做。”
阮葉蓁瞬間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心底不由得同情了陸縣令片刻。但她依舊有所顧慮:
“江捕頭是陸縣令的得力干將,萬一陸縣令想要包庇他,不但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會引起江捕頭的警覺。到時......”
謝瑾瀾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言語之間十分的篤定:
“放心,透過墨硯先前調查的資料,再加上這些日子的接觸,陸縣令的為人,我還是信得過的。
他雖是有些貪財,卻懂得拿捏其中的分寸。知道什麼財可以貪,什麼錢絕對不能收。江捕頭雖是他的得力干將,但在他心中,卻抵不上一條無辜的人命。”
阮葉蓁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她雖是不知謝瑾瀾究竟是從哪裡看出這一點的,但她相信他的判斷。
謝瑾瀾眼珠轉了轉,不知在想些什麼。少頃,他起身推門而出,而後推開了隔壁墨硯的房間。
聽見聲響,墨硯面上先是一驚,但在看清門口那修長的身影后,心有餘悸的拍了拍心口,道:“少爺,您推門前怎的不先敲了門?倒是嚇了墨硯一跳。”
謝瑾瀾微一挑眉,道:“我並未刻意放輕腳步,你難道不曾聽見我的腳步聲?方才在想什麼那般入神?”
墨硯張了張嘴,卻是沒有吐出半個字眼。
謝瑾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追問,轉而道:“先隨我去一趟雁西街。”
墨硯應聲稱是,只是心頭的大石還未落地,就聽得謝瑾瀾道:“至於你方才所想之事,待回來之後再說。”
墨硯頓時哭喪著一張臉:
這可如何是好?少爺這人可精明的很,他要是說謊,少爺絕對能看得出來。可要是說實話......回京之後老爺夫人怕是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一路上,墨硯滿面的憂愁之色,惹得阮葉蓁的視線總是下意識的落在他的身上。
除了剛來雙桂縣,為了規勸謝瑾瀾趕緊離開那會兒,墨硯平日裡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這般模樣倒是讓人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