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便意識到,這是真真正正的請君入甕。但明知老孟被困,就算我知道這是個險境,也得往裡走。
走到門口處我猶豫了一下,轉身一臉正經的對著餘念道“你在這等我,要是半個小時之後我沒出來的話你就走。”
我說的慷慨凌然,一身正氣,餘念卻面無表情的盯著我“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於是畫面再也煽情不起來,我被餘念催促著走進了鐵門。
不出所料,在我倆剛剛走進去的瞬間,鐵門嘩的一聲落下,機關鎖死,我倆成了囚籠困獸。
走進去之後我才意識到,這裡根本不是地下室,而是一個地下監牢。
一路上,兩邊盡是監牢,每個隔間裡面都關著一個腳腕上鎖著鐐銬的人。
有的奄奄一息靠在牆角,有的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和餘念。
我朝餘念身邊靠了靠,發現她身體竟然驟然而生一股灼熱,低頭看去,原來是袖中的骨傘微微亮起了黃色的光。
“怎麼回事?它感受到什麼了嗎?”
餘念道“百骨傘是百位戰死沙場的英魂將領肋骨所鑄,接陰人,渡冤魂。怨氣越深,他能感受到的氣息便越強烈。”
我看了眼四周幾十雙注視的眼睛,後背不禁發寒。難道這些籠子裡的,都不是人?
我發現這監牢裡關著的,多半是青年,很少有老人或者孩子。
我注意牢籠的盡頭處,似乎關著一個特別的人。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這人不似其他人那般病懨懨的,反而身材健碩,雙腿修長。穿著一件無袖的背心,臉上表情慵懶玩味,卻又透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走近之後我才發現關著這人的籠子也和其他人大不相同,鋼筋更密更粗,接地處也用鐵水澆灌過,死死地焊牢在地上。
他看見餘念,臉上的表情如風雲變化一般,但又很快歸於平靜。
我與他對視,他竟然絲毫不閃躲,反而站起來走到我的面前。
他比我足高了半頭,看起來絕對有一米九。
我這才注意到他瞳孔竟然是幽深的藍色,對視了半晌之後他突然用低沉的嗓音對我道“看你媽。”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在罵我“你他媽有病吧!”
他倒是很淡定的看著我,似乎很期待我能把他從籠子裡拽出來。
餘念攔住我,輕飄飄的提醒道“你要是把他惹毛了,我可不給你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