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也不說話,此刻隨著眾人的謾罵,更是將手揹負到了身後,半側著身子,斜著眼冷冷看著眾人。
這些修道者見狀,頓時罵得更加厲害,像是烈火澆上了一燒滾油,徹底沸騰起來了。
不過此刻謾罵得最厲害的,並不是落雪門的弟子,反而是其他那些宗門,被邀請來觀摩黃泉榜大賽的弟子。
他們都得到了宗派上層的暗示,此刻他們罵得越厲害,給落雪門的壓力就越大。
試想一下,仙界十門第一,無數修道者擁護的落雪門中,居然出現了一個和血魔勾結的弟子。
而且這個弟子,還是落雪門中近段時間裡風頭最勁的一個。
這種強烈的反差,簡直不是普通人能夠接受的。
不少落雪門的弟子,耳中聽著四面八方湧來的謾罵,臉色都是一片鐵青,但是他們握緊拳頭,咬緊牙關,硬是沒有吭一聲。
此時此刻,石崇心裡越發滿意起來。
所有的劇情,都在按照他事先編寫好的方向在繼續。
當時得知自己兒子的身份不僅洩露,並且還被斬殺的時候,他也是驟然之間,心臟像是沉到了谷底一樣。
不過很快的,他就再次見到了黑影一般的大人。
他知道這位大人的能力,所以接下來,他對這位大人說的話,言聽計從,並且按照這個血魔大人的吩咐,開始捏造事實。
雖然自己的兒子隕落,讓整個事先安排好的計劃幾乎徹底崩盤,但是這又何嘗不是另一個機會。
一個徹底讓落雪門崩潰的好機會。
石崇現在心裡洋洋得意,忍不住扭頭朝不遠處的段絡天望過去。
此刻段絡天的面無表情,看在石崇眼中,就是慌亂、不知所措,還偏要假裝鎮定的表現。
“裝,你就裝,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石崇心裡得意,同時暗中朝著遠處的天命塔樓那群修道者,使了一個眼色。
見到石崇眼色的,是這次帶領天命塔樓弟子前來觀摩的一位長老。
這個長老長得又高又瘦,就像一根竹竿。
得到石崇的暗示後,他冷笑一聲,一步站了出來,遠遠地就朝段絡天一拱手,冷笑道:“段宗主,你這個弟子前段時間去我天命塔樓,殺了我一位長老,數位弟子,更是蠻橫無理地闖入我天命塔樓主塔,想要奪取我天命塔樓的根基。
當時我們天命塔樓忍辱負重,沒有做出過激的行為,現在真相大白,這個弟子,是得到血魔的支援,才在現在這個境界,擁有這麼逆天的實力。
在揭露秦逸這傢伙真實身份上,我們天命塔樓,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做出巨大的努力。”
呸,簡直不要臉。
聽到這個天命塔樓的長老,居然這個時候還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周圍所有修道者,無論修為高低,心中都暗暗呸了一句。
既然天命塔樓有人作為代表開口了,段絡天自然就不能假裝無視,他皺了皺眉,開口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自然也就是現在在場所有心懷正義的修道者想要說的,段宗主難道是假裝聽不明白嗎。”瘦高個冷笑一聲,步步緊逼,牙關緊要,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陰森森地崩了出來,“你落雪門,自然要對於血魔這件事,給我們一個交代。”
“給我們一個交代。”
“給我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