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時過去了,楊帆依舊沒有醒來。想著醫生說過的話,林子健的心一下子跌到了冰窟窿,他怎麼願意相信,一天前還活蹦亂跳拍著他肩膀,大叫兄弟的楊帆,從此以後只會靜靜躺在這裡!
這二十四小時裡,他一直抑制著內心的傷悲,不敢落淚,可是現在,他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嘩嘩流了出來,他又想起楊帆最後對他發出的吼聲:“與其三個死,還不如多兩個存活的機會。”林子健恨自己,怎麼就真的掉頭跑了呢?他應該留下來的,哪怕留下來,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靜靜地躺在太平間,也總比他現在好受一些。
楊帆為了他,成了植物人,以後,他拿用什麼去面對楊帆的家人?
他一抹眼淚,站了起來,一言不發朝病房門口走去。剛走到病房門口,就遇到了疲憊不堪地彌樂佛:“你要去哪裡?”
林子健說:“我要去找虎哥,我要替楊帆報仇!”
彌樂佛一字一句說:“虎哥和李麗美都已經抓到了,他們已經供認了曾經幫助黃櫻綁架殺害鄭林的事情。”
林子健瞪大眼睛:“什麼?太好了!那什麼時候可以逮捕黃櫻?”
彌樂佛看著林子健:“已經開始行動,不過……”
但此刻陷入極度悲喜的林子健,卻沒有聽到彌樂佛的不過二字,在他心裡,黃櫻不管做了什麼心狠手辣的事情,她終究不過是一個弱女子,要逮捕她還不是易如反掌,所以他激動地撲到楊帆床上:“楊帆,你快醒醒,你聽到了沒有?傷害你的虎哥抓到了,李麗美也抓到了,他們已經供出了黃櫻綁架殺害鄭林的事情,這說明咱們的方向沒有錯,你快醒來啊!”
可是楊帆依舊一動不動的,看著悲痛欲絕的林子健,彌樂佛拍了拍林子健的肩頭:“小夥子,現在還不是你悲痛的時候,你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
林子健站直身問道:“需要我去做什麼?”
彌樂佛道:“我們在逮捕黃櫻的時候,遇到了一點麻煩。現在黃櫻正指名要見你。”
“什麼麻煩,你快說啊?”
“你守在楊帆這裡,肯定沒有打電話告訴過你的家人吧!所以,今天一大早,你女朋友莫安安就到公司來找你,恰好遇到我們去逮捕黃櫻,結果她把莫安安當成人質,劫持到了你們公司樓頂,現在正在叫囂著,要見你,否則就要和莫安安同歸於盡。”
林子健急了,甚至於沒做任何考慮,就揪著彌樂佛的衣領說:“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說完,大步流星就朝外跑去,後面傳來彌樂佛追趕過來的聲音:“等等我,我就是特意來接你過去的。”
林子健沒有聽到,他衝出了醫院大門,揚手招來一輛計程車,催促著司機用最快的速度朝SHU公司趕去。
一個十字路口,面對著剛剛亮著的紅燈,計程車不得不停了下來,短短的三十秒時間,此刻對於林子健來說,卻是一個世紀一樣漫長,他已經連累那麼多人丟了性命,這一次,他再也不能連累到莫安安了。
他哀求司機道:“師傅,求你了,咱們闖過去吧,我女朋友,正被人劫持到樓頂上,我真的等不及了。”
這個司機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聽著林子健的苦苦哀求,雖然知道闖紅燈是違法的事情,卻更明白救人如救火的道理,一腳油門踩下去,轟的一聲上路了。
很快,他們的身後,就傳來交通警察追來的警笛聲,那司機聽了苦笑著:“現在我幫了你,明天我就可能被吊銷執照了。”
林子健想說出謝謝二字,可是他的聲音全梗在脖子裡,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如果事情一開始,自己就不如此力查真相,那麼,會有那麼多無辜的人被自己連累嗎?
SHU公司樓上,全是人,有看熱鬧的,當然更有忙碌的消防官兵在樓下鋪氣墊床,而幾十層的樓頂上,正有兩個像螞蟻大的黑影在風中飄搖。
那正是黃櫻和來找林子健,被黃櫻劫持到樓頂的莫安安。林子健嘴裡高喊著:“安安,安安。”就要朝樓上衝去,不過他卻被人擋了下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隨後趕來的彌樂佛也到了,他朝著阻擋林子健的警察揮揮手:“他就是疑犯指名要見的林子健,快,讓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