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王妃是說本宮的嬸孃中了計?中了什麼計說來聽聽?”紅鸞緩緩踏入大殿,看著明慧平平靜靜的笑了笑。
明慧看著紅鸞一步一步的走過來,不由自主扶著自己的傷處向後退去,退了幾步倚在桌子上看著紅鸞喃喃的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回過頭去大叫:“王妃你醒醒吧,天下的人你都可以信得,你怎麼能相信純貴妃?要知道,她可是我們的……”
紅鸞看也不看惠王妃輕輕笑道:“側王妃這話說得真讓本宮有些不舒服,你說嬸孃不能相信我?但是我從來沒有對嬸孃說過什麼,倒是嬸孃告訴我不少事情——你們故意讓人稱祖興祖英為二世子和三世子是假的嗎?你們有心要奪世子之位也是假的嗎?你們奪世子之位對嬸孃有謀害之心,這也是假的嗎?”無錯不跳字。
三句話問得明慧啞口無言,加上傷勢過重慢慢坐倒在地上看向秀蘭:“你無兒無女的,此時你的話王妃定能聽得進去,此時說還來得及,再不說話就真得來不及了。想想王爺吧,妹妹。”
秀蘭看看她看向王妃,嫵媚的一笑:“姐姐也說了,我無兒無女的和王妃沒有爭鬥之心,而純貴妃過府是客,還沒有說明來意姐姐想讓我勸王妃什麼?姐姐如果沒有謀害王妃和世子的心思,還是快些向王妃分說清楚,此時叫大夫來還是有救的。”
她完全沒半點驚慌,說完還緩緩的坐倒在椅子上,雖然嘴巴上是偏頗惠王妃,但是觀她的舉止對惠王妃完全沒有半點敬意;惠王妃現在還站著,可是她卻已經坐下了。
惠王府的其它妾室全被惠王妃刺明慧的那一劍嚇得腿軟,此時能站得住就不錯,就連平常極得惠王寵愛的大姨娘三兒也不敢開口,拼命的想把自己躲進眾妾室之中:因為惠王妃所提到祖興就是她的兒子。
妾室們當然明白現在的大姨娘是個禍害,當下人人向兩旁散開,誰也不願與她為伍免得讓王妃錯疑而招來血光之災。
紅鸞坐到主位上笑道:“嬸孃倒是有幗國之風,怪不得長公主獨獨喜歡你一個。”
惠王妃定定神:“你先坐著,我打發完她們再陪你吃茶說話。”事情可為與不可為現今已經做下,她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
明慧的臉上全是絕望,盯著秀蘭的臉目光發直:“居然是你,居然會是你找了這麼多年都找不到,查了這麼多年都查不出來,不,也找到了、也查到,可惜是找錯人了。你當年救過王爺不止一次啊,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害我們;就算是無兒無女,我們也是一家人啊。”
秀蘭側頭看過去,身子微微歪斜倚靠在椅子上帶著幾分懶洋洋道:“無兒無女?那是我不想早早的喝下了絕子湯,我豈會為他生兒育女?委身與賊只因為讓族人可以多活下來幾個,我和你們從來不是一家人,因為我——”她看一眼惠王妃:“姓武。”
惠王妃看過來,呆呆的看了半晌才大笑起來:“好,好,這就是他的心頭肉,這就是他捧在掌心裡的人,真應該讓他來看看。”笑完她看著秀蘭:“你為什麼幾次三番的救他?”
“不救他,你和你兒子能鬥得過明慧和她兒子嗎?還是你能鬥得過三兒和她兒子?你知道的太少,我的傻王妃,你的丈夫惠王爺已經留下命令,只要他一死長公主就會必死無疑;那兩個他送去的、最得長公主歡心的男寵卻是惠王最信得過的死士。”
惠王妃聞言有些不敢相信,那兩個男寵她時常見十分的乖巧,兩隻手也都是軟軟綿錦沒有一點繭子,怎麼會是死士;可是當她看到明慧的神色以及明慧開口阻止秀蘭再說下去時,她終究還是相信了。
看一眼秀蘭再看一眼紅鸞,不管她是不是中了純貴妃的計,至少她眼下都沒有做錯:惠王打自開始迎娶她為妃,就沒有想過要和她相伴到老這是她和長公主先下手為強,否則過些日子死得人就是會長公主和她還有她的兒子了。
惠王妃鎮定一下心神,正想說話看到殿門奔進來一個太監,跑到紅鸞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紅鸞抬頭看看殿上惠王府的眾人:“正好,王叔回來了。你們有什麼不解、有什麼委屈都可以訴一訴。”她的目光意味深長的盯著惠王妃:“好像,王叔負了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