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蜜開著車出了城,直接朝著正南方向開去,五十多公里,車速不算太快,大概一個小時能夠到達。
董老二坐在旁邊昏昏欲睡,他一晚上沒睡著,這會兒困到了極點,而且他擔心到了那個地方的時候對方會有人在那裡守著,自己要是沒有精神的話怎麼跟那些人交手
他這個時候不禁有些後悔,要是自己能夠叫上一些人過去的話,那麼救出葉傾就要輕鬆得多了。可是現在再叫那些人過去已經晚了,而且自己昨天才讓那些人散了,今天又去召集起來,那些人肯定以為他在耍他們,所以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大蜜就根本沒有想過這些問題,她現在只想著快點到達那個地方,然後找到葉傾,至於有多少人在看守,她完全沒有想到那裡去。
珍珍此時比大蜜他們要後出發,但是因為計程車司機比較熟悉路,所以反而已經走到前面去了,他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路。計程車走的這條路是最正確的路線,自然也是最短的路線,根本不用去找,直達那個草場。
一路上司機都在跟珍珍聊天,可是珍珍沒那個心情,只是應付了事。一個小時以後,計程車到達了那片人高的荒草地外面。車子穩穩地停在路邊,珍珍看著前方的草叢內還有一條路,並且還有新鮮車轍的痕跡,她便猜測葉傾可能就是在這條路的盡頭。
“師傅,可以開進去嗎”珍珍對那個司機道,司機搖了搖頭,道:“那裡面很久都沒有人進去過了,你看這些草長得多高了。裡面是什麼路況我也不清楚,萬一陷在裡面就麻煩了。你的朋友難道在那裡面”
珍珍也不回答他的話,直接將三百塊錢給了司機,然後拉開車門下了車,她決定步行進去。計程車司機無奈,只得開著車走了。
珍珍看了看那條兩側都長滿了荒草的路,心裡開始有點發虛,這周圍太偏僻了,而且安靜得可怕,那些草叢裡面不知道隱藏著什麼危險。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鼓起勇氣走了進去,這條路有些泥濘,車轍裡面還有積水。珍珍不得不沿著邊緣走,儘量撿比較乾的地方踩,但依然踩了一腳的泥。
越往裡面走,珍珍感覺越害怕,回頭望時,來時的路都被草叢給遮擋住了,周圍只有無邊無垠的荒草,偶爾能夠聽到鳥叫聲,真是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不知道走了多久,珍珍感覺自己的鞋子很重,上面粘了很多泥土,她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了一下,然後折斷了一把草,用草莖將鞋底的泥土全部颳了下來。
葉傾在石屋門口靠了很長一會兒都沒有見張鉉那幫人回來,於是他便將手上的繩子放在石屋門的稜角上磨,磨了二十多分鐘終於將繩子給磨斷了。感覺手一下子得到了解放,他長出一口氣,然後支撐著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痠痛的關節。
他的身體素質確實相當強悍,被幾個人揍了幾次,幾乎都是一些外傷,骨頭都沒事,手腳都能動,只是身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痛得有點難受,加上肚子又餓,他這個時候反而比之前還要絕望。
如果張鉉等人真的把他扔在這裡了,那麼他想要活下來是很難的,因為這周圍人跡罕至,根本找不到一戶人家,想要走出去起碼得走一天,在沒有水和食物的情況下他走不了多久就會喪失力氣。
不過他並沒有放棄求生的,將關節活動了一下之後他就開始沿著那條路往外面走了,沒走多遠他就看到前方有個人影,頓時心裡激動起來,終於見到人了
而且他看到那個人影是個女人,從衣服的顏色上就看得出來,而且依稀可以看出來是長髮,這就說明不是張鉉那幫人。隔得太遠看不清楚對方的樣子,葉傾連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珍珍走得腳都有些痠痛了,可是她依然沒有停下來,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葉傾。當她拐過一個彎之後發現面前已經是一條直路,直路的盡頭是一座石屋,在直路的中央還有個高大的人影朝著她走來。
“是葉傾”珍珍心裡頓時激動起來,從那個身影她就能夠判斷得出來,因為那是在她腦海當中出現過千百遍的身影。她頓時眼睛一紅就落下了激動的淚水,隨後便加快腳步飛奔了過去。
到了近前,珍珍看清楚了葉傾的樣子,而葉傾也看清楚了她的樣子,兩人頓時激動地抱在了一起。珍珍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哭了起來,葉傾在這種絕望的情況下看到的第一個熟悉的人,自然是覺得格外親切。
他忍不住在珍珍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才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珍珍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低聲道:“我聽蜜兒說的,說你在一個草場,所以我就打了個車過來。蜜兒他們先出發,怎麼還沒到呢”
“蜜兒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她去問李智浩了”葉傾有點疑惑地道,珍珍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後看到葉傾身上的傷痕,頓時心疼到了極點,忙道:“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下這麼重的手對了,你又是怎麼逃出來的”